聞言，黎雅歌默默地哦了一聲，她感覺到施苡晴的異常，但怎麼也說不出反常感，總而言之，這不是平時的施苡晴。

        拉開黎雅歌的手，施苡晴重重地嘆了口氣，隨後開口說：?「如果妳是跟宋宇恩上床我也沒話說，但妳還是要懂得保護自己。」唸歸唸，因為施苡晴也無法干涉。

        起初因為自己比黎雅歌年長，施苡晴也把她當作妹妹來看待，人總說日久生情，然而施苡晴卻漸漸地衍伸出其他情愫，之所以留在黎雅歌邊，多的也是一份喜歡，可在剛才，一切都成了心痛。

        「學姊，妳要跟我一起搭車回去嗎？」黎雅歌說。

        施苡晴呆坐在座位上，瞥了眼一旁正打瞌睡的黎雅歌，頭還時不時地左搖右晃，她忍不住將那顆晃來晃去的小腦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怎麼了？」施苡晴看向她。

        「沒有，學姊妳沒事吧？」黎雅歌還驚魂未定。

        躺在床上，宋宇恩看著手機裡的訊息，方才黎雅歌在回程的路上差點發生車禍，好在沒人受傷。

        「從未見過的眼神？比如說？」

        坐在車窗邊的施苡晴瞥了眼開心的黎雅歌，她似乎正在和宋宇恩傳訊息，施苡晴別過頭，心底泛出一酸意。

        「妳長那麼大了，連妳的床事都要，那我豈不是累死？」施苡晴冷哼一聲，「快點轉過去，我還想睡覺咧。」

        「該怎麼說？她是個大剌剌的女生，總是有話直說，個也直來直往，但我第一次遇見她的眼神中透出不安與焦急感，彷彿……不是我認識的她。」

        「沒什麼，我只是在想事情。」施苡晴輕聲回應，口吻中夾帶了些冰冷。

        壓抑著情緒，施苡晴不知該如何消化，而她不敢斷定黎雅歌是不是真的上喜歡宋宇恩，還是她們只是情慾上的發洩？在本人開口解答之前，就當作沒這回事吧。

        「學姊？」黎雅歌的聲音劃破車內的寧靜。

        返家的路途莫約一小時的車程，黎雅歌期待地拿出手機和宋宇恩報平安。

        「在開什麼車啊！」司機搖下車窗破口大罵，接著氣沖沖地下車找對方理論。

        半晌後，黎雅歌發現施苡晴自上車開始，一句話都沒說過，她凝視著正在發呆的施苡晴。

她跟宋宇恩發生過關係，搞不好會被打死。

        「妳是不是很累？」她擔憂地問，「還是哪邊不舒服？我看妳都不說話。」

        「咦？我以為學姊又要唸媽媽經了。」她詫異地看著施苡晴，要是在以前施苡晴肯定會劈哩啪啦唸一堆，然後揍她一頓。

        吱—猛然間，刺耳的急煞聲自車頭傳來，車內瞬間一陣顛簸，黎雅歌眼望自己快被甩飛出去，可在下一秒，手腕被狠狠抓住，隨後體摔進施苡晴的懷中。

        搖了搖頭，施苡晴鬆了口氣，那雙焦急不安的神情全被黎雅歌收盡眼底，心想，為什麼學姊會出這樣的眼神？

        看完這段訊息，宋宇恩思考著，她並不了解這兩人之間的關係，從這段話看來，或許是當下的情況產生出來的情緒。當然她以旁人的眼中觀察，施苡晴只是把黎雅歌當作妹妹一樣，並沒有特別之意。

        「人沒事，但我有事情想問妳，方便聊聊嗎？」

        「嗯，但我要說的不是這，是我感覺她怪怪的，發生剛才的事情，她雖然很即時的保護我……但她卻出我從未見過的眼神。」

        「妳們第一次遇到這種狀況？」

        一路上，兩人之間沒有任何話題，甚至連朋友間的談天玩笑都失去了，黎雅歌低下頭，手中把玩著施苡晴國中時送給她的小貓吊飾。這一刻，她忽然覺得，自己和施苡晴疏遠了許多。

        「我知她，實力還不錯的，是妳值得學習的對象。」

        ☆

        「妳知我們車隊裡的施苡晴吧？和我很要好的學姊。」

        原本就難以入眠的黎雅歌靠上自己的肩膀後便得乖巧，施苡晴伸手撫著那顆小腦袋，眼色漸漸沉下，兩人從國中認識到現在，成為職業車手大多也是因為黎雅歌的關係。

        「說吧。」

        「嗯，第一次。」

        「好啊。」放妥行李，施苡晴便上了車。

        回到座位上，在藥布的加持之下，黎雅歌很快地入睡，不過飛機上還是很難睡。

        長達十八小時以上的航空，一回到熟悉的國家已是凌晨三點多，黎雅歌雀躍地在機場門口跑著，就像個孩子一樣興奮。

        「狀況還好嗎？」宋宇恩回傳訊息。

        「有撞到哪嗎？」施苡晴看著嚇壞的黎雅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