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贞强忍困意，死命掰着男人，不自觉地用上刚引入内的灵气。男人似乎被女童稚的灵气灼痛一般，怔怔松开手臂。

        说着，饥饿又受惊的女童终于力不支栽倒下去。

        像是一柄大锤迎面袭来，砸的她七荤八素，又一丝荒诞之感从脚底板攀爬上，令林玉贞浑僵。

        林玉贞却好像听不懂一般，鹦鹉学似的在尖绕了一遍，“去世了……”

        女人仰面躺着，上衣着整齐，似有人收殓过。只是，出的肤松松垮垮，爬满皱纹，如老树之。

        “她怎么死的？我要看她怎么死的！”

        “我亦不知……”秦光咬牙，“昨晚我便察觉灵气涌动，本不当一回事，但此状况持续良久，很是怪异。赶来时，已经来不及了……若是我早一点……”他悔恨地垂下。

        贞儿......太过早慧......也太过倔强，小小年纪便独立得让人心疼。

        “怎么会、怎么会……我好不容易引气入……她怎么就死了，为什么……”

        灵光大作，两人衣袍无风而起。莹莹之光中，仿佛回到那鲜衣怒少年时，脸上写满无忧无虑，蓬朝气。

        “不，你母亲她，去世了……”男人带着嘶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清晰可闻。

        她奋力向前跑着，被桌椅绊了几次，踉踉跄跄的。终于看见床上横卧的……

        男人紧了紧怀中女童，这么、这么小……她竟也忍心……

        “昨天，不还是好好的吗？她说，要看我画的春日图……”不知不觉间，泪水爬满她的脸颊，口齿不清喃喃着：

        秦光面色复杂将女童横抱起。

        他所言非虚，察觉不对赶来时，林飞凤已如强弓之弩，药石无医。如何给她输送灵力都不用……

        林玉贞疑惑地问：“走了？她有说要去哪吗？”

        女人枯枝般的手死握住他，声音嘶哑：“我只有这一个女儿，不要让她和我一般……她质特殊……成年后，便让她拜入……”

        继而咬牙切齿：“这里修为比众人高的人只有他！他素来又爱采补炉鼎……现在他人已没有踪影，肯定是躲起来炼化了！我……我一定要给母亲报仇！”

        玉贞被这一幕嚇住直往后退，面上一副惊疑之色。秦光恰时轻拍她肩膀沉默安。

        林飞凤强忍泪水摇：“就算你及时赶来，也不过是多一尸……能把母亲弄成这样，修为一定高深！”

        “幸苦劳累你几年……我……送你场机缘……”

        “不、不！不要对我用昏睡咒！”林玉贞像脱水的鱼挣扎弹起来，她挣脱秦光的手，就往屋内跑。

        秦光听见女童语无次、神情呆滞的样子，以为她无法接受母亲死去的事实。一手抱起她，一手抚向女童脑门。

        他定然不负飞凤之所托，好好将贞儿养大成人，即使暂且搁置仇恨……

        “她，被干了……？”女童声音打着抖，伴着牙关相碰的磕磕声。“到底是谁干的！是谁那么狠毒——”

        ……

        秦光不忍女童见到那般残忍之景，上前再次抱住她：“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本来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林女士，忽而老的不成样子了……

什么？走了，走去哪儿？不是还有银楼心契吗？

        恍惚间，秦光看见一只金凤腾云而起，直飞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