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墨英的眉轻颤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笑：“我猜着了，谢老师一看就是读书人。”

        谢澜的表情凝重起来。

来家里坐一下，正好离这里近，就没去您那儿。谢老师跟我们同学关系都很好的。对了，妈，她是我选修课的老师，是历史学院的，跟咱们搞理科的不一样。”

        梁墨英晚上打来电话，让第二天去她那吃饭。谁知，当天杭州突然新增了十数个病例，新一轮的封控显然在眼前。吃饭的计划泡汤了。梁墨英怕梁淞开学回不去学校，便她早些回去。于是当晚梁淞去梁墨英那拿了行李，第二天一早，便和谢澜坐上了回昭州的列车。

        听到谢澜的回答后，梁墨英颔首微笑：“我要是要孩子早，也有个这么大的女儿了。”说完，便告辞了。

        到家了，梁淞打开门，着把汗，有意遮着母亲，不让她往卧室的方向看，生怕她发现床上的内衣。她多虑了，梁墨英本不打算进卧室，她只是把袋子放在厨房，肉和牛放进冰箱，甚至没打算坐一会儿。只是，迈出大门前，她忽然回问谢澜：“谢老师哪年生人？”

        梁淞赶紧赔笑：“我说我说，她其实没什么反应，算是避而不谈？不知是不是在装傻。”

        “什么那什么？”

        “你觉得……”关上门，谢澜有些忧虑地问梁淞。

        “听见我汪汪汪啊。”梁淞一脸委屈，“要是被我妈知我给女人当狗，你就找个好心人收养我吧。”

        回到昭州，氛围还是很轻松，进小区无人盘查。电梯里只有谢澜和梁淞。热恋中的人总是这样，无人一个对视，就能勾起无数的绮想。她们都知，等会在谢澜的家门背后会发生些什么。

        “你倒是说啊。”谢澜显然有点急了。

        “高中喜欢杨霈年的时候跟她说过，她……”梁淞回想。

        “诶……对了，”梁淞试探地问，“你觉得，她有没有听见那什么啊？”

        熟悉的东站很快被甩在后，谢澜的忧虑却并没有随之而去：关于梁墨英，关于封控，关于……梁淞的前途。她已经感觉到了，自己在有意回避这个问题。

        “她知你喜欢女生吗？”谢澜追问。

        热气洒在耳轮上，谢澜早就忍不住了，边呢哝着边揽住梁淞的腰。两人的嘴即将碰的瞬间，谢澜看到卧室里窜出一个影子，吓得一个激灵。

        钥匙插入锁孔的金属碰撞声听起来如此感。刚刚合上门的那一刹，梁淞行李箱一推，反手就把谢澜压在门板上，在她耳边用气声说：“今天有惊喜……”

        “无所谓了。”梁淞往沙发上一倒，手一摊，“我妈这个女人，我给她了二十年女儿，就从没见谁聪明过她。算啦，不用费心去想了，她想知，就会知；不想知，就不会知。”

        谢澜扑哧一笑，敲一下梁淞的脑袋，学着她的样子：“她想知，就会知；不想知，就不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