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静得可怕。

        可他又为他们切实的存在着。

        这几年的欢愉，就当是为她的餐后甜点。

        彭星浩不说话了，她贴在他后背的耳朵，连心也听不到。

负了她没什么不同，和从前她说小哥我放学回来了也没什么不同。哪怕他们此刻赤的贴在一块儿，哪怕他们刚刚爱到疲力尽。

        “也好。”

        “好。”景斓的声音低沉了下去。

        你看，一切都在变好不是吗？我们小斓又开始弹琴了，还有了喜欢的人，你为这一天已经努力很久了，小哥知你很不容易…乖，不要哭，要为自己的选择骄傲，要开开心心地走向下一段旅途。

        比起从前感受到别离的威胁时，现在，他是这样的平静。原来，他那本无法自制的占有，在她告别的话语面前，竟如此无用。又或者是，他早就思考过的，如果她没有经历过那样的事，也许他们永远都情如兄妹，也许她会按着父母的安排嫁给韦林泊，也许她会喜欢上别的人。总之，他和彭星瀚都会被归为娘家人而送她出嫁，她会离开他们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家”。人长大了，总要分开的不是吗？

        可如果床笫之间能给他留有反应的余地，当初，也许什么也不会开始。

        “他…他会饭吗？得好吗？”过了很久很久，不知有多久，他才再开口。

        女孩颤抖的终于慢慢地静了，也许是疲力尽。总之，没有人发现男人压着的透的枕。

        对彭星浩来说，没有成长这个概念。他的成长从彭星瀚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就结束了，从此，他只是彭君薇的弟弟，彭星瀚的哥哥，后来，又成了另一个女孩的小哥。在一个家里，勤勤恳恳地着维系的纽带。

        彭星浩想，也许，他需要一点时间和空间来反应她说的这句话。

        生命好似被凝固住了一般，每一次改变、每一个意外都需要他拼尽全力去挣扎。

        哥哥，应该能接受或者容忍弟弟妹妹的一切选择吧。哪怕她这句话，好似在跟他别。在她说出口之后，彭星浩就失去了任何反抗的能力。

        他感到他的后背濡了。

        一个人，从小只为一个份活着，彭星浩常常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

        “那…那他呢？他对你好吗？”

        不用问，他的气包一定在哭。小斓，为什么要泪呢？你记不记得那时你叫我放假就早点回家，我说，我们小斓弹琴这么厉害，一定能考上梦校，等上了大学谈了恋爱就会嫌小哥烦了…

        晚安，小斓，迟一点，我们梦里见。

        小哥是一个没勇气的人，小哥，小哥只能送你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