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玄盯着裴东霆后的炭盆，声音温雅，自顾自地重复了裴东霆最后一句，“应是不远了......也许吧，总之我们要好打算。三皇子那边，近日可有何异常？”

        “自是好好扶持太子殿下，总不至于等陛下撒手归西后朝堂乱作一团。”

        “这段日子三皇子与大司走得很近，他二人应是联手了。”

        裴东霆颔首，“陛下今日问了卑职此事，不过未明说，只是问卑职觉得太子和三皇子哪个更好。”

        秋玄挑眉，“噢？废太子？”

        “卑职只负责陛下安危，其余任何事都与卑职无关。陛下可以问问右相的意见。这是卑职原话。不过卑职有一事不明，右相为何决定扶持太子？”

        “三皇子野心太大，不好掌控。”

        分明三皇子要出色许多。裴东霆未将这句话说出口。

        秋玄不动声色地扬起角。

        来人微微颔首，进了屋内，对秋玄抱拳算是问候，遂即说，“陛下依旧整日沉迷于丹药，今日还命卑职再着人在寝内建新的炼丹房。”

        听了此番大逆不的话，裴东霆竟然波澜不惊，待小厮呈上茶退下后，抿了口茶，“现今陛下龙都靠贺瑾汤药吊着，加之日日服用仙丹，依卑职看，这日子应是不远了。”

        小厮很快便架了个致崭新的炭盆来，他小心翼翼地两手提着旧炭盆的把手端去屋外，将新的炭火盆子置于屋内正中央，然后从怀中掏出个火折子来，朝着一端轻轻了口气，火折子瞬间就燃起团火焰来，接着用那团火点燃了盆中的兽金炭。

        “嗯。三皇子与大司在灵秀山庄的行时就时常走动，近段时日陛下交代的事三皇子都得不错，如今穆捷骁手握兵重权，得陛下重，必定会为三皇子事，卑职觉得，陛下有意，”裴东霆顿了顿，“要废太子。”

        兽金炭烧得正旺，殿内洋洋一片。

个院子，踩在上面沙沙作响。

        裴东霆是习武之人，阳气重，后背被充足的炭火烤着，上不一会儿就起了层薄汗。

        “这样么？”

        秋玄淡淡说了句，目光透过裴东霆望向他后的炭盆。炭盆底下是一圈兽首衔环状底座，盆内动的火焰不时发出滋啦声响，蜿蜒的火苗映在上座那人漆黑的眼眸中，目光如炬，好似能察一切。

        “既然是陛下要求的，定然虎不得。”

        秋玄慢条斯理地说了句。虽是问句，却好似又在他意料之中。

        兽金炭是御供的炭火，燃起来不仅无一丝呛人的烟雾，还带着淡雅的松枝香。这炭本来只供皇帝一人享用，但同往年一样，皇帝赏了许多到右相府中，足够用到第二年开春。

        秋玄褪下了朝服，换了月牙白素锦常服，见屋中炭快燃完了，大手一挥，命旁小厮去取了新的炭火来。

        裴东霆微微颔首，眼底泛着寒光，“右相有何打算？”

        小厮掀开黛青色的帷幔，恭敬说了声，“右相已等候多时，请。”

        秋玄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陛下先前也问过本相。裴指挥使怎么回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