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片黄铜在昏暗的大牢内闪着寒光。小刀被他拿在手上掂了掂，接着缓步走到琉璃面前，轻轻在她腕上一割，遂将她双手用铁链绑在她后，令她看不见腕上的伤口，只能听见淌血的滴答声。

        各色茶楼酒馆林林总总，有吆喝叫卖的，有喝茶闲谈的，有游河赏景的，一派繁华景象，好不热闹。

        琉璃感觉手腕被割了很深的口子，惊惶万状，霎时不过气来，吓得晕死了过去。

        不多时，车就逐渐消失在伙计视野中，往皇的方向驶去。

        卫然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一方雅致的素色手帕，周继轲瞥见那手帕一角绣了几朵小小的白芷花，又见卫然将小刀上的血迹仔细地拭干净，放回了邢台之上。

        “给她上些止血药，若是醒了，派人来禀报。”

        周继轲立上前探茯苓鼻息，“还活着。”

        清脆的声响一声一声回在空旷的牢房，听得人骨悚然，胆寒惊心。

        远远可见许多人在一排着队，走近一看，原来是糕点铺子，铺前挂着个小木牌，上书：墨子酥。

        “去看看。”

        “诺。”

        卫然回到牢房中，见琉璃面色青白，奄奄一息，先于她一步开口，“数月前，卫姒命你去外买了药，此药名为颤声，你把它给了个永寿阁的小女，吩咐她将药放到茶水里再送到六公主那儿去，为了毁尸灭迹，你又将那小女推到了御花园的池塘中，可有此事？”

        繁华的朱雀大街上熙熙攘攘，人语嘶。

        有好奇的行人问了糕饼铺子的伙计，“这位小哥，请问墨子酥是何物？”

        “三殿下，这......”周继轲惶恐。

        ――

        那伙计哈腰笑了笑，卖起了关子，“咱们叶记新出的墨子酥形如墨汁，郁香甜，广受京城一众小娘子的好评呢，您买来尝一尝便知是什么了！”

        约莫半个时辰后，周继轲来报，“三殿下，人醒了，说要招供。”

        周继轲赶紧战战兢兢地跪下行礼，恭敬地将卫然送到外面茶房休息。

        琉璃像是见了鬼，面惊恐之色，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嘴却说不出任何话来。终了，她木然地点了点，遂即垂首，整个人遽然失去了生气，如同死人一般。

        那叶记的年轻伙计见车外守着几名持刀官兵，心里面的大人必定非富即贵，大概是为了家中娘子来买糕点的，不敢怠慢，对着车连忙拱手作揖，满脸堆着笑，“小的保证咱们叶记的墨子酥，您的夫人吃了肯定喜欢得不得了！”

        路边不知何时停了辆车，车内的人对侯在一旁的小厮耳语了几句，那伙计应了一声，便到叶记门口排队，待排到时对伙计说，“我家大人要两盒。”

        “诺。”

        “留口气，别让她死了。”

        车布幔被掀开，一锭金子从里面扔了出来，足有四五两重，伙计眉开眼笑地收下，恭敬地递上两盒墨子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