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然冷笑一声，“弟弟还会骗姐姐不成？”

        卫然嫌弃地后退两步，从袖袋中掏出半袋深褐色的粉末，灌进卫姒口中，漠然说，“皇姐既发了毒誓，弟弟便信您。这是颤声的一半解药，若不及时服下另一半，药效仍会在一月之后发作。待到皇姐您离开京城的那一刻，弟弟自会派人将另一半解药奉上。”

        卫姒呼急促，浑像被火烧着了那般热，她开始褪下衣裳，往卫然上蹭，口中喊着“快些救我......求你......”

        她长舒了口气，看来他还是念及旧日情分的，方才只是吓唬自己罢了，毕竟姐弟一场，总不至于出太过决绝的事来。或许此事过后，同卫芷那个贱人赔礼歉就能同弟弟重归于好，能每日见到他也是好的......

        “皇姐晚些时候便去看望父皇吧，顺便提一提自己愿主动去蒙古和亲，毕竟为皇室中人，二皇姐也到了该嫁人的年纪，自是要为父皇排忧解难的。您说对吗？”

        卫姒这才发觉自己不再像刚刚那般燥热，渐渐地，神智也恢复了清醒。

        卫姒脸上红褪去几分，心下震惊万分，喃喃，“不是听说颤声没有解药么？”

        服下了掺了颤声的茶水后，卫姒脑子已经有些发昏，眼神逐渐变得模糊起来，脑海中莫名浮现起琉璃痛苦的死状，心下大骇，跪着苦苦哀求，“卫然，姐姐还不想死，求你救救我，你让我什么都行！我真的不想死啊！”

        “何事？”

        “这是自然，二皇姐放心，弟弟一定在您离京时双手奉上另一半解药。”

        卫姒听罢面无血色，嘴发白，只觉得天旋地转，小声，“我、我不想去蒙古......”

        卫姒咬了牙，颤抖着声音说，“好，皇姐答应你，希望届时弟弟不要食言。”

        “我卫姒对天发誓，所言句句属实，否则必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卫然敛眸将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取下来把玩，目光平静如水，看不出城府几何。

        卫姒心情放松了许多，想到方才卫然说到什么离开京城的事，不解问，“那这与离开京城有何关系？”

        卫然笑了笑，“若是不去的话......一月之后，您就会同您的贴侍女一般下场了。”

        只见卫然顿了顿，幽幽开口，“父皇近日正为一事烦心，我希望二皇姐能为父皇分忧。”

        卫然角微勾，出一抹微妙的笑意。

        “果真？”

        “这或许由不得您。”

的恨意，似一座冷峻的山峰。

        思及牢房中琉璃的死状，卫姒不由得后背发凉，直冒冷汗，连忙说：“容我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