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颤抖着凑近他紧抿的上。

        这是她一个主动的吻。

        越戎手倏然握紧了，抱着那盆昙花，力大得像是能即刻将那花盆得粉碎。

        他垂眸，闭眼吻他的林映水面容柔和动人，对一切都一无所知。

        越戎只是睁着眼打量她，漆黑的眼瞳复杂的如同一幅被毁坏的画。

        在林映水眼睫微颤，要睁眼的时候，他即刻闭上了眼。

        林映水不说话，从他怀中抢了那盆昙花，别过脸推他。

        “你走吧。”怕他误解，她红着脸补了一句，“明天见。”

        越戎踉跄着被推到窗口，依依不舍地转，满是笑意与憧憬。

        “那明天见，映水。”

        他利落地转，若林映水肯看，便会察觉他每次离开都分明毫无眷恋。

        “探子查到什么了吗？”

        书房内还燃着灯，聂岚青展开了许多书信。

        “漠真王中的消息严密，只听闻民间，漠真太子姬妾众多，有极受的两位侧妃。”

        “姬妾众多？”聂岚青闻言满意地笑了，“有这条消息便足够了。”

        茯苓不敢多言，心中却叹。

        主子这般大费周章地要探子递消息，竟又是为儿女情长，拈酸吃醋。

        踏着冰冷的月色，越戎面色沉沉地回到府上，竟有人候着。

        “王兄，你玩儿够了吗？”

        庭院里，灯火隐隐约约闪着，越昭早换了装扮，大晚上还坐在秋千上来去。

        她面嫌恶：“成日里装得人模狗样地哄骗人家姑娘，你不恶心啊？还要玩儿多久？”

        越戎丝毫没有气恼，淡淡地问：“怎么同你王兄说话的？我哪儿有哄骗她？”

        秋千一，越昭了下来，走到越戎跟前来。

        “没有？你早就把她推到风口浪尖了。王兄，别忘了你是给谁来选妃的，难不成你还真要娶她？”

        “恐怕不会吧？你既不娶她，为已有大把妃的太子，骗娶这样一个羸弱天真的女子。”

        “筝妃受，茹姬又那般泼辣，太子更是桀骜独断，你觉得这样一个徒有姿色，毫无心机的女子斗得过他们吗？怕是在王中不出一月便被弄死了。”

        “皇兄，你还说你没害她？”

        越戎半晌没接话，庭院深深，他抬望着那一弯残月，想起草原里从前肆意玩闹的一群少年。

        越昭继续：“她一介孤女，也够可怜了，你同她无冤无仇，何必害她？”

        “无冤无仇？”越戎转过面孔，负手而立，眉目之间不尽嘲意。

        他：“她是陆丹臣之女！她可怜？辛朝的姊妹抱着辛朝死不瞑目的尸首时，又是何等痛心？”

        越昭竟未想到是因此缘由，没出口的字句便滞住，半晌，才长叹。

        “刀剑无眼，战场之上便都是敌人。陆丹臣已然战死了，辛朝哥哥的死也不能怪罪在陆丹臣之女上。”

        她叹气：“陆水秋已然无父无母了。”

        只这么一句简短的陈述，已出那孤女的万分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