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奥菲莉亚就不一样。

        他太笨了。虽然很多人都不敢明着说出来，但他知。比起大分来说，他的思维确实不算太灵活，很多事情都要比别人慢半拍。

        在黑发少女离开教室之后，里仿佛被什么压制住的粘滞空气终于开始再次动、回温，被微微震慑住的学生们也再次回过神，轻声细语地讨论起刚刚的事。

        「猜猜我是谁？」

        五年级吃瓜学生们：好看爱看多来点

        这么想的下一刻，眼前骤然一黑，温热的肌肤覆在眼睑上，垂落下阴影。

        理讲不通，那就要用其他东西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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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尔差点没被她的大气给吓死，略显虚弱地清咳一声：「我回去拿。」

        从前欺负过卡俄斯的人，她其实一个都不想去招惹

        在走廊上走出好一段距离之后，卡俄斯突然给察觉出不对劲了。

        是用了什么降噪的魔法吗？

        什么也没有思考，只凭借着一腔孤勇，就厚颜无耻地跑来找她，自顾自地说些压不可能实现的话。

        口好痛。

        从小就是这样，但父亲母亲都觉得他可爱，周围的仆人更是全然不敢多言。

        什么话语都缠在了一起听不真切，又好似掺杂了耳边呼啸的风声般搅人心神。亚瑟随便听了几耳朵，便将注意力收了回去。

        他没回应，只是冷淡地一摇，转便朝来时的走廊返回，向教室门口走去。卡俄斯打算在原地等他，便随便找了个长椅坐下，习惯地给自己间歇罢工的假按按摩，避免走路走着走着又磕绊。

        「……什么？」

        之前明明都拦住了她，想要歉，话到了嘴边却也说不出来。

        「之前那个谁……」

        卡俄斯懊恼地扶住额，手肘撑在窗台上大大地叹了口气：「包忘拿了。」

        而在他们视线汇聚之，教室的中心位置，银发少年仍是惶然地站在那里，失神地垂着，简直如同连呼都消失了一般安静。

        「我包没拿，还放在里面。」卡俄斯严肃，「现在再回去就太丢人了。算了，反正明天还来。」

        她专心干着手上的事，高层的走廊又安静，一时间分不出神去注意其他事。按着按着，不知为何竟听见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循着路朝这边正靠近。

        她从小就是最好的。言行举止，吃穿用度，甚至是落在纸上的字迹，都跟被测量好的一样完美，完美得简直不像个真人。

        能升上五年级的都不是善茬，他怎么可能因为两句话就把人怎么样。更何况，他现在也提不起那个劲去斤斤计较了。

        ●

        「没想到低年级这么热闹……」

        心脏的位置，细细密密地，仿佛在向外淌着血一样。从小腹的位置自下而上，一强烈的酸胀感，刺激得他几乎眼泪都要出来。

        见她突然停下脚步，一直有些哆哆嗦嗦、不安地攥着手指的西尔被吓了一：「怎……怎么了？」

        有谁凑到她的耳边，用气音低声。

        「卡尔提斯公爵也真是……」

        「等等。」

        卡俄斯五感灵，常人脚步声在她耳朵里那就是清晰得不能再清晰。连她都觉得没动静，那就可以等同于没有了。

        「嗯？这不好吧？」

        即便他们先来招惹，那卡俄斯也会先跟他们“讲理”

        她只要站在那里，仿佛连她边过的风都是最恰当的角度。

        她从不和自己上同一节课，也从来不必被教师虚伪地夸赞。她甚至不需要同父亲出笑脸，就连语调都不用有任何起伏。

        他……他什么都不懂。

        即便考了再差不过的分数，家庭教师也从不会责骂他，反而会夸赞他的诚实，或是下次出一张更简单的卷子，表扬他的进步。

        父亲从来就没有期待过他。尽他会慈爱地摸着自己的，用温和的语气问自己今天了什么，陪他聊天、玩耍。但亚瑟知，父亲从没有期待过他。

        ●

        亚瑟：呜呜呜呜呜干嘛这样对我呜呜呜呜呜

        什么卡尔提斯小公爵，不过是旁人说来哄他和母亲高兴的话罢了。父亲从没有承认过，只是一言不发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