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这又是哪一出？”

        “你不是说要过生日吗，要过就过个大的，和耶稣一天生日，多好。”

        他知，这估计又是姐姐的心血来，但他还是走上前去，他把门轻轻带上，没有开灯，此刻幽暗的环境内映出他俩的脸，穆淼说：“许愿吧。”

        “我希望以后还能这样过生日。”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你没听说过这样的话吗？”

        “我知，我就要说！”即使愿望说出来不灵了也没关系，他只是想让姐姐听见。他的愿望倾泻而出，穆梓琰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姐，平安夜快乐！”

        “嗯，快乐快乐，啊对了，差点忘了一件事。”稀稀疏疏的塑料口袋声传来，穆梓琰感觉自己的脑袋上套了什么东西，似乎圈小了一点，脑袋有点挤。他知，是生日皇冠，即使不知自己是什么样子，穆梓琰还是高高昂起了。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穆淼的声音从火光后传来，她唱出最后几句，“祝你幸福健康。”

        穆梓琰闭闭眼，他说：“姐，真的很难听。”他的姐姐原来唱歌就是五音不全。

        灯打开的一瞬间，穆梓琰看见了眼前糕的样子，不是十层大糕，不是铺满水果的新鲜糕，也没有致的图案，只是老气而简洁的油样式点缀在这个四寸的小糕上。唯一的装饰就是银色的小颗粒，还不知能不能吃，在旁边的托盘上歪歪扭扭的写着生日快乐四个大字。穆淼把糕刀递给他，他从来没拿过这么塑料的刀，连糕也切不开，于是穆梓琰更用力了，他分出了一个丑丑的切角糕，一半给他，一半给姐姐，这个糕就被分完了。

        “居然还没化吗，店员说植物油化得慢，没想到这么慢啊。”穆淼撑着脑袋，好奇地看着这个糕，她看着对面大口大口往自己嘴里送糕的人，问，“好吃吗？”

        不好吃，油好腻，果酱好酸，糕胚好，但是穆梓琰还是重重点点，他说：“好吃。”穆淼笑了，不像平日任何一种笑容，她只是弯弯嘴角，眯起了眼，兴许穆淼自己都发现自己现在的表情。穆梓琰只是看着姐姐，他看不懂姐姐这个笑，于是他说：“以后还想吃。”

        穆淼将自己的那份推过去，她刚刚尝了一口就不吃了：“不用以后了，现在就吃吧。”她拍拍手，从地毯上站起来，然后看着满地的狼藉，摆摆手便准备撤退。

        “记得自己收拾了，不然明天被看见就完了。”然而她语气里没有任何害怕。他看着姐姐离开，听见门外传来哥哥和姐姐对话的声音，他听不真切，只是又看了看地上的糕残骸，旁边的糕包装上还写着糕的价格：20元。

        无端的，他又想起刚刚穆淼说的话，于是他把剩下的糕全进嘴里。这个糕实在难吃，但是这个味让人能记得很久，放在嘴里，在上，只要不咽下去，就好像永远不会化一样。

        “咔”一声，他的表情变得痛苦起来。穆梓琰用纸捂住自己的嘴巴，随后他低看去，白色的纸已经被血染红，而那中间的牙齿格外显眼。五年级的小朋友正值换牙期，而他刚刚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成了现实――银色的颗粒到不能吃，而他正在换的牙齿磕在了那坚的装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