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克真对这样的恶事已经麻木不仁了，他将沾满血迹的T恤脱下丢到一边，健硕的肌肉上还沾着血渍，走到工厂外，张英正在抽烟，伸手将烟盒递给他，李克真拿出一叼在嘴里，却并没有点上，烟草的气息可以冲淡一点血腥味带来的刺激。

        张英瞥他一眼，“你说你，大好的手非要来这种清夫的活。”

        命运如棋局，作为黑子或是白子，哪一种会比较幸福？棋局中的人们，也许永远也不能看穿。

        还要排名，你们人类可真会自我折磨啊。

        考试这场凌迟酷刑持续了两天，周弋珉从开始的焦躁烦闷到后面已经无所谓了，收卷的同学看见她空白试卷的心情也从惊讶转换到见怪不怪了。

        “怕死你还这个？”

        李克真一摊手，“家里祖祖辈辈就是干这个的，不干这个能干什么？”

        术师家族肩负着与生俱来的使命，李克真的父亲是个没有什么天赋的人，在李家这样以匡扶正为己任的家族中，几乎是徘徊在边缘的人物，父亲生幽默乐观，可李克真却总是记得在他被本家带走时，父亲那双饱忧郁的眼。年少时，他以为父亲看到的是自己不能拥有的人生。

        李克真叼着烟笑，整个人放松了一些，看起来落拓又不羁，“我怕死啊。”

        越是低等的妖怪越爱聚集，而越是在人间摸爬打闯出一番天地的大妖则越特立独行，往往也更危险。

        在她与考试鏖战时，李克真也结束了一场战斗，硕大的厂房里，地面上洒满着鲜血，横躺着妖尸，几台大型机上也遍布血痕和黑迹，那些黑迹并不是机的油污，而是人与妖的陈年污血。这是家规模不小的“制药工厂”，着两通吃的买卖，在以人制药卖给妖怪的同时，老板还颇生意脑地将一些低等妖怪制成药，包装成延年益寿的良方，卖给人类的大财主。

        周弋珉翻着卷子，用一种别扭的方式握着笔，几次提笔又都放弃了，她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出来，考个屁啊。

        可惜，等到第二天试卷发下来的时候，周弋珉就高兴不起来了，她盯着雪白的卷面眼睛发直，耳畔是老师在讲台上宣布考试细则，“不要作弊这种话不用我强调了吧，摸底考试好好考啊，这可关系到你们高中三年的排名。”

        远就是城市的灯火，无论内怎么藏污纳垢，它看起来总是的，好的，灯火可亲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找到了写作业的好方法而兴高采烈的，阿琦看她辫子一甩一甩地往后院走，拨通了老板电话汇报：“刚才到家了，看样子还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