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只绿眸越来越晦暝，倦倦地强撑着。

        “死…也要……拉上我？”沈襄咬牙偏过，在离她约一米的地方，蜷缩着两个人。

        沈襄从废墟一般的梦境中苏醒，却被满嘴鲜血呛得直咳。

缓慢地往她的方向爬。

        里，沙沙声更为明显，几乎近在咫尺，就好像有两条蛇在爬行。

        “疼…”沈襄抱着双臂，下意识地抽搐。

        那是一对长相极其相似的年轻男，眼睛半开半闭，仍旧保存着一丝阴冷。

        肩膀狭窄薄弱，紧紧靠在一起；脖子又细又长，像蛇一样带着韧劲。他们连下巴扬起的弧度、微微偏的姿态都一模一样。

        她连疼都说不出来了。

        卡车跌落山崖的瞬间，两只手凭空伸出，攥住了散乱的黑发，将女人一同带入硝烟与黑暗之中。

        沈襄良久地凝望着对方那黑里透蓝的黑发，蜿蜿蜒蜒爬在他们苍白的小脸上，掩藏着那双眼睛。

        一时间，她感到天地崩坼，剧烈的疼痛从双爬上脊椎。

        在朦胧的夜色中，周遭情形依稀可辨。所在地是一块凸出来的岩，上方的松树拦腰折断，断枝败叶落满了平台。

        咳得侧过，剧烈的疼痛立刻冲上脑门，双目霎时充血胀。

        “疼……”女人哀弱地呻。

        就着星星微弱的光线，他们显出面容。

        后座传来重物跌落的声响，沈襄不给对方再站起来的机会，再次一个大漂移。同时，她打开车门猛往外扑。

        好半天她才勉勉强强在爬进，背靠着岩坐下。

        沈襄的感异常，只被弄了些许，便起了一鸡疙瘩。

        蝙蝠原本倒垂在石上栖息，却因突如其来的动静纵逃离。

        完了。她嘀咕。

        “小男孩？”女人的目光移到他们尖尖的结上，象征着男特质的官十分稚。

        沈襄闭上眼睛，倒在凄冷的乱枝里。

        半死不活的状态下，她也只是垂下眼睛。

        车辆不辨前路，飞冲进黑夜，车轮闪耀出羽状的火光。

        她终于下定了决心，偏过张口咬住那银绳，缓一缓、挪一挪，拖着残破的躯往里爬。

        女人勉强落在悬崖边缘，颅往后低垂，长发如杂草凌乱散落。

        恍惚间，她令人悚然地感觉到那寒意依旧存在。

        背后是一个黑漆漆的山，弥漫着郁的腥臭味，还有不间断的沙沙声，两狰狞的血痕从外一直延伸到内。

        “怎么？”她冷冷出声，不形迹地踩下油门：“没见过女人吗？”

        卡车后轮突破路缘往悬崖下坠落，碎石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