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面，我们随便聊聊就行，你不用紧张。”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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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可以。”

        “冷水就行，有冰块就更好了。”

        “但是这说明你的在自救，其实算是一件好事。那你觉得别人说你耍大牌，你会生气吗？”

        “表演专业的吗？”

        “嗯。”

        “我很怕冲突，而且我没有那种勇气，新人怎么敢这种事，导演那么很有名，别人会说我屁都不懂耍大牌。”

        温钺沉默了一会，才开口，“是我的问题。”

        温钺显然已经忍耐了很久，把愤怒和不解倾泻而出，“还有为什么主人公受到伤害之后永远倾向于自毁和毁灭不相干的人，冤有债有主的跟猥琐男拼了一了百了拉倒了，最关键导演让我跟角色共情之后，我竟然能很诡异地get到那种自毁，并且要让珍惜的人也不好过的感受，我觉得这个太恐怖了，我没有办法控制了。”

        温钺深了一口气，好像确实是提到了痛点，“我可以相信你吗？可以跟你说实话吗？”

        温钺依言坐下，双手撑在椅子上，耸着肩膀，领口挤出轮廓清晰的锁骨。

        “当演员跨度这么大会觉得，有困难吗？”

        “你有跟导演或者其他的工作人员提过吗？”

        温钺：“地段好，在卫对面，抢活方便。”

        “有，就今天上午有一个采访，因为昨天晚上有一场重戏拍得我很痛苦，今天实在受不了了，没有给工作人员好脸色，然后就有人说我耍大牌，其实我后来也觉得内疚，别人也是工作分内的事，我自己的压力应该自己消化，不应该扔给别人。”

        周霁然先替李盛不好意思了起来，“他在环贸的工作室还在装修，所以暂时在这里过渡一下。”

        温钺很羡慕他，有的人就是命好到要选择题的时候真的只选择就可以了。

        李盛直接从小冰箱冷藏室拿出一瓶矿泉水，“正好，我也喜欢喝冰水，有准备。”

        “没有。”

        周霁然和李盛简单打过招呼之后，出去等待，李盛率先坐下，“温小姐，请坐。”

        “不是，我本科念的是生物科学。”

        “好。”温钺抬眼，与李盛对视了一下，很快把视线移开。

        “他们来找我，我觉得有意思的，想挑战一下，就来了。”

        温钺一口气灌下许多，“现在拍电影为什么还是像几十年前那样拍些男凝视角的东西，我觉得很不适，玛德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还要对十几岁小姑娘意淫，对不起我讲脏话了，过几天还要拍侵犯的戏码我想想就觉得恶心想吐，想一铲子创死这帮下作的畜生，国产电影不拍/爱场面就没有拍了是吗？”

        “有人说过你耍大牌？”

        “生物？那跨度大的，怎么想到演员？”

        “那上学的时候成绩应该还不错？”

        李盛的形象跟温钺想象的有些一样，也有些不一样。西装笔，金边眼镜，薄眼神凌厉，但是一笑起来，嘴角和眼尾上扬，用的香水又是柑橘调，一下子人就亲切祥和了起来。

        “你是演员？现在跟霁然在拍戏？”

        李盛的诊所开在京市神卫生中心对面的门面房的间隙，门口的招牌用黑五号字写着盛京心理咨询。

        “所以你觉得，当你直截了当说出自己的，或许有些冒犯的想法的时候，别人不会有跟你一样换位思考的能力，也不会有跟你一样调节情绪的能力吗？”

        “当然。”李盛出了他招牌一般温和煦的笑容，“你要喝点水吗？温水？”

        温钺认真想了一下，然后摇摇，“我换位思考了一下，觉得她说的有理，我今天早上确实有点失控，或者当时确实有点不开心，但是到现在生气的劲过去了，就还好了。”

，周霁然开始跟温钺聊天，其实主要还是他在说自己的事，在国内表演学院读了一年的导演，觉得没劲又出国念了金，回国之后想当演员又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