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裴小意甚少与她相交，为数不多的几次碰面，也是点之交，却愿意替她说话。

        裴卿前脚翻脸叫她公主，后脚明顺候就撇清关系成了裴大人，现下又撞上背后说闲话的。

        “不知摆什么公主架子，往日里见到像个鹌鹑，如今飞上枝嫁给风朝青，倒是回来摆谱了。”

        可裴卿什么都没说，还祝她新婚快乐。

        这些年裴卿除却打猎骑，这块玉佩都很少离。

少有为，前程锦绣，确为驸的不二之选。”

        ――――

        白溪强忍不舍呢喃，“栖栖谢过二叔。二叔那日是有什么别的打紧事。”

        “他风朝青几世修来的福气，白溪生的那副俏模样，京都一等一的美人儿，谁看了不欢喜，白给他捡了这个便宜。不识好歹的竖子！竖子！”

        迎面了阵凉风，白溪弹了弹有细小灰尘的衣裙，看着裴卿只远去，直到衣角消失在墙角。

        啪的一声脆响，接着就是跪地的声音。

        “不过臣听说风将军赶赴边疆后情有变，布军作战如有神助，想来情稍变也不是什么坏事。”

        “小姐，风朝青怎么会娶杀父仇人的女儿。”跪地领罚那人走后，裴小意的丫试探般的开口。

        白溪眼下泛酸，他唤她公主，是除了外人在时的一遭，心中溢起丝丝苦涩。

        他最喜爱的玉佩也不为过，是裴卿的生母留下的。

        裴小意声音脆响利，极有辨识度：

        裴二有脾气，但不多。

        “栖栖在此恭祝二叔平安归来。”

        “还未恭贺公主新婚。可惜大喜之日不能亲自贺，惭愧万分。鄙私的贺礼大喜之日必定能奉上。”

        沿边千里浑无事，唯见平安火入城。

        怪得很。

        拿不准裴卿是不是在闹脾气呢。

        “自去明堂领罚。”

        “年逢雨季，南边的陵中今年遭了水涝。”裴卿语气淡漠，眼底尽是疏离，从来让她猜不出喜怒来。

        刚想抬步，就遥遥听到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有些耳熟。

        “总得有个人质，给自己留条后路。”

        白溪向他福，裴卿却一次没应她，转走了。

        另一个声音愤愤不平，“小意姐姐别急，风将军刚打了胜仗，风光着呢…区区一个公主哪能入他的眼，此刻他要星星月亮，官家估计也得给他摘呢。”

        是裴小意。

        白溪却不敢留他，也不敢说话。

        敢这样驳了这位天家女的，独他一个了。

        白溪此刻却听到她话里酸溜溜的气儿。

        “当是护你平安的。”

        “微臣已得陛下首肯，去陵中赈灾平害，不日便启程出发。”

        “混账东西，公主也敢菲薄，他风朝青再如何风光也是臣子。胆敢揣度官家，九条命都不够你死的。”

        脚步声声急促，应该还有其他人。

        裴卿从腰间摘了玉佩给她，一块白玉玉佩，良玉温，是边角磨得有些圆的方形，雕细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