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话，程余鹤眉眼一挑，微微抬，出锋利畅的下颌，对着唐诗一行人。

        唐诗知，对方是在帮这个女的，心里想着，他们会不会有什么关系，但扫了扫死气沉沉，蓬垢面的宋净时，唐诗心了然，程余鹤是看不上这种女孩子的，最多是同情心泛滥，随手帮了一把。

        进了洗手间，锁了门。宋净脱下衣服，只见白皙纤细的上，一片青紫，较严重的地方已经泛红发。

        “看在鹤哥面子上，今天你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听见这话，宋净眸光一冷，没想着反驳，也没有反驳的望，因为弱者的解释是无力的苍白的，尤其是对着陌生人。

        恍惚间，宋净觉得巷灯都被遮挡了几分。

        不过还好，还能走，说明骨没断，想着想着，宋净嘴角扯出了一个自嘲的笑容。

        宋净不知，今天晚上是不是只是一个开端。

        唐诗点了点，而后，面羞，望着程余鹤，语气有几分试探

        宋净凝滞，把钱揣进兜里，借着墙，缓缓起。

        洗完之后，宋净扫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表

        伸手，摸上兜，兜里，一张二十，一张十块，还有着零零散散的几块钱，想了想去医院的可能，还有每天的早餐。

        走出巷子，来到街上。宋净时不时感觉有目光往自己上扫。

        刺激的疼痛让宋净突然佝起，像一把拉满弦的弓。

        婶婶和表弟早就睡了。

        宋净眉紧皱，忍着疼痛，用帕子轻轻拭，而后，洗了，了上的水，但没用风机把它干。

        听着唐诗绵甜甜的声音越来越远，宋净靠在墙上突的一松，佝偻着背，小脸皱起，疼痛难忍，大口的息着。

        宋净知，这次说声对不起，这一次的殴打便可以结束，但下次呢，下下次呢。

        宋净表情微怔，有点僵，随后，若无其事的打开了灯，尽量放轻步伐，打开房间的门，拿了换洗衣物，一拐一拐的走向洗手间。

        在唐诗说完这句话后，宋净感觉有几目光盯在自己上。

        宋净不傻，很明显，唐诗对这个男的有意思。

        “那，你要走吗，我们一起走吧”

        然而在宋净颤颤巍巍爬上楼，用钥匙打开了门之后，事实证明，是宋净想多了，屋子里，一片漆黑。

        不过也对，一个衣服肮脏，发散乱，走路颤颤巍巍的人，任谁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她旁的小姐妹们连忙点，“嗯嗯，就是这样的，这个女的蛮横不讲理，一再挑衅，诗姐才忍不住动手的。”

        可我又能怎么办，没有人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为什么是我歉，而不是她们向我歉，虽然知他不知，可宋净还是在心里一遍遍的问为什么。

        11：05

        宋净眉紧皱，咬紧嘴，拿着消毒雾不断洒，愈发疼痛，但脑子也更加清楚。

        时间缓缓。

        “那这件事就这样了，散了”

        宋净打开衣柜，伸出手，从衣柜的夹层里面拿出了一盒消毒雾和一盒药膏。

        组织了一下语言，“是这个女的，先惹了我，本来我都没想着找她麻烦，可是她一次又一次碰我的底线，还不歉，还挑衅我，还要动手打我，然后她自己又弱，又打不过我们，不过我们都是轻轻的给她一个教训而已”说完，唐诗出了一个无辜的笑容。

        少年走过，高大的躯把本就狭窄的巷子显得更加仄，居高临下，目光没有半分偏移。

        宋净移开眼，回到房间，走向衣柜。深木色的衣柜因为年限已久，已经微微脱色，柜门有些地方的外壳已经掉落，出里面的浅白的原木。

        回家的路并不长，但宋净却走得十分艰难。

        看着眼前羞的少女，程余鹤眉了，没有回应，缓缓走了过去。

        听见这话，宋净撑在地下的手紧紧攥紧，骨节发白。

        更何况这女的又弱，半天都蹦不出个屁字，唐诗心里冷笑。

        不知坐了多久，宋净伸手，把额前微微的发扒开，拉上被扯乱的校服。

        但现成的台阶摆在面前，不下是白痴，于是声音虚弱的开口，“对不起”

        听见这话，红指甲美女和她的小姐妹连忙附和。

        “靠墙的那一个，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自己回来的这么晚，又是这么副样子。婶婶看见，指不定又得多说什么。

        终于，看见熟悉的建筑之后，宋净轻舒了一口气，但随即，面色又凝重了起来。

        宋净也不知自己走了多久，只是感觉上痛感愈加强烈。

只要借口找的好，假的都能说成真的。

        然后，坐到床上，脱下衣服，拿着消毒雾对着伤口洒。

        看见这幅场景，程余鹤目光一暗，略带几分讥讽，轻哧了一声，移开眼，望向被发遮住，脸都看不清的的女孩，不紧不慢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