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紧接着犯困，钓鱼钓到曲安缈肩膀上。车停稳了，曲安缈没叫醒她，给她多睡二十分钟。她迷迷瞪瞪醒来，脚步虚浮地下车，为压皱曲安缈的衣角歉、为这二十分钟谢。曲安缈小臂垫着下巴，扒在窗边，水亮的眼睛望着她，因为笑容弯成平易近人的模样：“明天我下班来你家看电影，有空吗？”

        “有的。”黛池享受了她周到的照顾，自然也要履行义务。

少有进食障碍的，还有对吐上瘾，她们家有有脸的艺人都吐进过医院。耳濡目染之下，她对这些都不意外。

        “我才洗过。”不知不觉，黛池开始学会不全盘照收她的任何提议。她仿佛也很开心，被雨泽的脸格外温柔：“那你要等久一点了。”

        黛池第二天照例在进食障碍后断食，早上泡健房，下午去彩排，人勉强清醒了。榕月的团队给她选好几首旋律轻柔欢快的歌，调子平，不容易出错，商演轮着唱；另几首技巧要求细的留着给这类节目，早唱得烂熟于心，再吃力的技巧也平庸起来。她彩排没有压力，纯粹是去试设备。

        这是曲安缈第一次来她家，她带她去浴室。

        回到家，胃还是空虚，她点许多外卖，知节制不了，干脆吃起来，撑到几呕吐。

        黛池等到九点才等到曲安缈。曲安缈今天看起来被公司大小事务煎熬过一轮，大小姐的锐气少了好多。外面下着雨，冬天的雨扎人，曲安缈不爱打伞，雨落在眉上，全是疲劳。她一雨气踏进来，雾蒙蒙的，眼睛有层纱，观之不足看之有余。

        黛池说她不会，伤嗓子。“安缈，对不起。”为她的失态歉。曲安缈捧起她的脸，细声细气：“没关系的，我是担心你。”

        正儿八经音乐综艺，设备不说特级，至少够看够听。手麦耳返还是用着文溪出后送她的定制款。当时文溪对她有所眷恋，车、房子、装点门面的衣服饰品，样样给到最好。记得大四第一次去参加节目，还没签公司，文溪让助理带她去置办行，那样天价的东西套在上，她就以为是文溪的爱笼在上，助理是她们之间的桥梁。再后来文溪亲自带她去定制耳返，耳，耳障堵着，外界的声音扑朔，像一群飞鸟从耳边过，她在鸟群中和文溪对视，文溪也很认真地看她，她就以为鸟群是爱的象化。要分手了才知，文溪最不缺钱，礼重情意轻。

        这才半天，黛池就习惯她的无微不至了。因此更觉得前三个月的她与现在太过割裂。情虽然自始自终没有大变，但当时是真真切切把黛池当工用，她决定把这次当成曲安缈长时间的好心情带来的结果。

        “不一起洗？”

        彩排结束，她开车回家，在常去的音像店稍作停留，挑选晚上要看的电影。店主神通广大，十排货架，收纳半个世界半个世纪的电影。她在拐角看见费雯丽的脸，魂断蓝桥，曲安缈无意中和她提过，说以前上电影鉴赏课，教授推荐这电影，可惜抽不出时间。她随口一提，那会儿她们的关系没有亲密到床下也扮恩爱。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黛池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