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周幼恩看都没看，低翻动着卷面，却在翻页时将那瓶水撞倒了地上。

        面对她的诸多质问和谴责，陈敬州安静了一会儿，忽然打断了她。

        “还是算了，我这成绩，听什么都没用。”靳京喻扯着笑了下，也没再继续问，“那麻烦老师了，我先走了。”

        陈敬州的声音有些淡，“从在这所学校见到你，你对我的每句话里都要带上他，每一句都是他，不觉得对我太过分了么？”

        像是把戾拳撞进了柔的面团里，周幼恩攥紧手中的橡，抬起看着他，“嗯是什么意思，你真的不觉得自己今天的法有问题吗？为什么要对他说那种话，看到我现在为难的样子你难会觉得好受……”

        等再度开口时，声音冷清，话里偏向谁的态度明确而又清晰，“如果靳京喻因为你的话而跟我分手，陈敬州，我不会饶了你的。”

        男人点点，话终于多了起来，“是，他说上次听课之后觉得效果不错，这次来就缴了一个学期的费，怎么，京喻你要不要也来一起上课？正好可以跟恩恩个伴。”

        仿佛一个字都不愿意多回给她。

        十分钟后，周幼恩才姗姗来迟。

        “嗯。”

        陈敬州只是这么回答。

        靳京喻愣了下，“他确定要上了吗？”

        二十分钟后，陈敬州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回来了。

        “嗯。”男老师低下捻着卷子一角，压低声音说，“那就先不他们两个了，拿出我前天留的那三套真题，你们几个先把这三套上的25题都了，十五分钟之后我来讲。”

天来了吗？”

        周幼恩的话一停。

        “你招我了。”

        男人语速很快，说话的同时不停朝外张望着，“敬州今天一下课就来了。”

        他转下楼，后面那门几乎是立刻就阖上了，“嘭”的一声，起一层灰尘。

        她低下，将刚才无意识胡乱写下的答案掉。

        陈敬州没在意，只是将自己那瓶水放到了她面前，在她再次要抬手翻页前，淡淡：“水招你了。”

        “好，路上慢点啊。”

        靳京喻打开手机界面，给周幼恩发去了条消息。

        其他学生都在旁边教课的卧室里听试卷讲题，这个狭小的房间里唯有他们两人。因为都是插班生，两人最后一排的座位紧挨着，陈敬州一坐下，便将另一瓶水放在她面前。

        安静的教室里，水瓶落地的声音有些清晰。

        “周幼恩。”

        “嗯。”

        周幼恩手刚刚抬起，又放下。

        ――“恩恩，在哪里？怎么没来上课。”

        “你很久都没有跟我好好说过话了。”

        关上厚重的漆绿铁门后，男老师摘下口罩，重新将客厅的灯打开，走回自习室的小卧室，却忽然发现尾排有两个位置都是空的。

        他疑惑：“敬州呢？他不是早就来了吗？”

        “我看见敬州哥刚才下楼了，应该是去买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