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自己都在想：易知你哥真是又当爹又当妈啊。

        很多年后，易则会再次想起这个新年，和这一年他们所见的烟花。金黄焰火如同针脚，穿过千家万火红的窗花没入幽邃天幕，在弯月的一旁，烟花如同另一轮巨大的月亮，黑夜亮如白昼，响声仿佛畅快的大笑。他的母亲、他的父亲、他的快乐的小知都在旁。这一天是他高三的新年，这一天就连弦月，也异常圆满。

        易则被妈箍着脖子，低看看易知，小丫被爸挤压得脸都变形了，嘴一瘪，上就要哇出来。

        祝云苓立刻打字：当然不介意啊――又犹豫了。她其实真喜欢小女孩的，如果是平时当然没问题，可是这次有点特殊。但下一秒就看到江翥的消息：带带带，让我认识认识小易神。

        还差几天正月十五，月亮就要圆了。开学就要到高三下学期，寒假收假很早，元宵节都没过，朋友圈里叫苦连天，思家之情满溢而出。但在易则他们保送生这边又是另外一幅景象――家里的阿姨回家过年，易则天天留守带妹妹，江翥回老家去刚刚回来，祝云苓约不到人出来玩快憋疯了，好不容易等人凑齐，在公众号看到市里的文化要举办花灯会的推文，想都没想就转发到群聊：酱猪易神陪我去。

        四个人三个北大保送生一个词汇量超大的小孩，可以说是在灯谜会上乱杀。猜完灯谜去排队兑奖，天冷，祝云苓让江翥带着易知去买烤红薯吃，她和易则留下来等着。祝云苓今天看得出心打扮过，化了妆、穿漂亮裙子。江翥很识时务没有多说什么

        江翥：卡神发话，使命必达。

        易知正趴在他书桌上读从他书架上拿下来的书，易则扭看了看她，还是忍不住说：“小知坐直，眼睛离远一点。”

        她对自己的智商和能力有信心。只要思想不坡办法总比困难多嘛――没有机会就创造机会，总可以的。

        新年在前所未有的欢欣喜悦中度过。易家双喜临门，许园和易方回家，带来的除了给两个孩子的零食和小玩意儿，还有一份和外国厂商长期合作的合同。这样一来，许家茶庄在大陆以外的销路也被打开，从今以后，销量的问题就不用再担心了。年夜饭时易则跟在易方后面打下手，帮爸爸把最后的大菜端上桌子，给妹妹剥出来一小碗龙虾肉。许园高兴得没有边了，白的和洋的混着喝，电视机里在倒计时，她搂着易则易知和易方一边哭一边乐：“小则……小知……大方……妈妈……啊不对我不是大方的妈……不了我好爱你们……”

        又打字：你们介意我带我妹一起吗？

        果然她这一次攒够了勇气。易知不怕人，一见了面就会喊江翥哥哥、小祝姐姐，祝云苓见到这孩子第一面就觉得很喜欢。小知长得和易则还真的像的，一样的漂亮的眉，双眼有从窄至宽的角度，眨一下就像小小的折扇开合，只是也和易则一样话不多，但笑起来的时候看起来有点超过了这个年龄的多思，祝云苓猜也许是因为早产，不太好的缘故。

        她一想，确实这也没办法拒绝。于是也发了：当然不介意啊，快把小妹妹给我玩玩[勾手指]

        易知哭起来会有哮发作的风险，爸妈还在忘情地表白，他赶紧把食指抵在嘴前面比了个嘘，然后把她挖出来抱着。她现在养得好多了，坐在他的胳膊上沉甸甸的，不哭了，和他一起望着窗外倒数：

出的尖叫声而言，她五年的人生里一次产生了一种意识：天啊，被装到了。

        三、二、一――

        易方没喝醉，但也开始抱着许园哭：“老婆――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