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妍面无表情，没有把手给他，径自推开门。

        过了一会儿，竟真的下雨了。贵妇们踩着小高跟，只恨自己跑不快，白白淋春夏新款的礼服。

        他对于她的心思似乎了如指掌，低说：“离婚后你会失去信托基金；你的家族会视你为累赘；你的那些名媛朋友们会在暗地里嘲笑你……噢，她们不重要。”

        那个时候就已经在一起了么？

        他觉得有些堵，不禁了拳，冷笑：“她有没有问你离婚的事？”

        他渐渐走远，让景妍快要听不清那声冷哼。

        她紧咬银牙，“……你已经很清楚了，还问我什么？”

        “你想，但是你不会。”

        “我知，不用你担心。”

        纪修远没有再任何回应，只是朝她伸出手。

        她见纪修远不语，又补充：“我知你撤了她的代言，你不要再针对她了，可以吗？”

        可景妍心里很清楚，她没有蓝绒这么坦。

        景妍愣了一下：“没想到你先问出口了。”

        景妍听完苦笑：“这样对你又有什么好？你喜欢过这样的婚姻生活吗？”

        纪修远沉思了一会，才问：“她跟你，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A城的雨还未下够。

        “你父亲的要求，自己想好办法。”

        冷风里夹杂着几滴冷冷的水珠，落在她肩，像小虫叮咬般的觉。

        见儿子点，纪老爷才舒展了眉：“现在就该安定下来了，早点让我抱上孙子。”

        景妍的心抖了一下，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没有，她没说过。”

        “我听说你跟那个戏子断了？”

        纪修远答非所问：“我也不会和你离婚的。”

        “嗯，修远那小子呢？”景妍回瞥见纪修远黑着脸走过来，不以为然，示意纪老爷向后看。

        “重要的是钱和地位，你不能景家没用的女儿，对吧？”

        “纪太太，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几个贵妇远远看见景妍，招呼她过来闲聊。其中有几个人都是景妍在英国读研时的同学。

        纪修远说的对，爱情和物质，如果绝对要取其一，她会犹豫。

        景妍慢慢地走，她再一次感到周发冷。

        转过来，他端着酒杯向她举了举，一饮而尽。

        和钱太太打过麻将的刘太太“嘁”了一声，左顾右盼，确认隔墙无耳才说：“钱三小姐据说是跟B城的官二代好了很久了，今年终于谈婚论嫁。哈！可把钱太太给乐的。”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还是说，你觉得离开景家的支持你能继续自己的摄影事业？”

        他忽然问。

        “爸，我们来了。”直到见了纪老爷，她才笑地打招呼。

        外面的风开始变大，拍打在镂空礼服出的肌肤，她不禁抱紧手臂。

        景妍和她们凑在一起听刘太太唠叨，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心思却早就飞走了。

        高定礼服光的丝绒被景妍的狠狠攥着，松开手，两侧留下暗色痕迹。

        命运的安排就是这么不讲理，景妍感到那种无力感又一次回到里。

        “进剧组的时候。”

        也不知是这几人中的谁开了个，忽然聊起钱家待嫁的三小姐。

        其他女人们掩嘴笑。

        蓝绒像是颗慢效药，尝过后得到的短暂舒缓，激起内心的免疫反应。

        像这样的宴会，太太和先生没在一块，多半就是和姐妹们喝茶去了。景妍被他们突然打断思绪，立刻回归社交礼仪，微笑：“厅里很闷，我丢下修远自己出来放松了。”

        纪修远微眯眼眸，终于侧过去和她对视

        纪修远缓缓地踱步，踏着树下破碎的月影。

        所以景妍曾经试图消极地反抗，短暂的婚外恋，和丈夫的情人苟合，她没有想到有一天逃脱的望会如此强烈。

        她想到蓝绒坐在浴缸里哭泣的模样。

        “爸说的没错，我们两家的联姻不能让一个戏子破坏了。所以这件事就一笔勾销，我不会再过问你们的事。只需要记住，保、密。”

        “你想离婚吗？”

        今晚的月亮本就不圆，又被云蚕食了些许，只留下细细的弧。风推着云涌动，把深蓝的夜漆上雾色。

        在这群张太太李太太之间，在这些失去本名的女人之间，她是如此的不合群。

盒子，取出里面的钻戒。

        纪修远回到会场，只留下她伫立在那里。

        纪老爷走开后，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景妍说：“我们出去谈谈吧。”

        纪修远端着一杯酒，跟父亲碰过杯。

        “我想着蓝绒，很不痛快。”

        离婚，她怎么会没有想过呢。

        刘太太最年长，早不知参加这些晚会多少年了，忍不住瘪嘴说：“我看纪太太是应酬太无聊了。谁喜欢陪先生聊生意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