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寂回神，发现克克皱着眉看自己的手指，那上面有一并不长的血痕，他把自己的手划伤了。

        然后她站在原地，听到克克低沉却并不夸张的赞美声：“感谢你，陈，我最爱的海鲜。你调出来的酱汁好香。”

        克克就站在外面。

        他并不是陈寂想象中的天空，而是与之完全相反的产物，也许是比研究所里那些所谓的美洲男研究员们，更让陈寂感到不适的存在。

        于是并没有看到后，克克的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那双她喜欢的浅蓝色眼睛在逐渐加深，慢慢变成深蓝，接着又慢慢变成纯正的黑色，并开始往眼白扩散。

        所以陈寂的菜谱上只有利克斯常见的海鲜，她希望克克不要介意这点。

        只是过了一会儿，也许十分钟左右，门铃被敲响。

        出的也不再是红色的血，而是某种黏稠的。

        “没事儿吧？”陈寂放下刀，拉过克克的手指打开水冲洗，水冲到伤口时，那只苍白的手瑟缩了一下。

        而且，不知是不是两人挨近的缘故，陈寂觉得克克上的香味变了。

        她感的心脏被简单的话语安抚，于是嘴角也勾起笑容。“看来今天的晚餐我们两个都会满意。”

        那并不是香水或者沐浴的味，如果非要形如的话，陈寂会想到大海。

动物的肉都相当紧缺，是从市里运过来的。虽然价格昂贵，但在超市的冷柜中不会停留超过中午十二点，然后就会被哄抢一空。

        她关上水，先一步离开厨房，去卧室里提医药箱。

        陈寂回望了一眼，放下手中的东西洗了洗手，走到门边去开门。

        陈寂看到，克克带来了一整块五花肉和完整的牛里脊。这让她有些尴尬，厨房里理到一半的海鲜就是她尴尬的源。

        但对于克克来说，无关紧要。

        克克的声音很温和，有时候他的用词让陈寂觉得笨拙又可爱，像是一个非母语者，像是一个和她一样的外乡人。

        “唔……”

        陈寂否认，“不，这才没什么。而且你不是已经切完了。到外面，我给你理一下。”

        陈寂也跟着进了厨房，看到克克将手里的猪肉和牛肉放在桌案上：“我听说东方人爱吃猪肉，所以就买了一些。”他又用那双蓝色眼睛看着陈寂，“你我喜欢的，我也会你喜欢的。”

        厨房空间并不大，两个人，尤其是有克克这样材的人在时，就显得格外仄。他们两个一左一右理着食材，在鱼肉腥味之外，陈寂隐隐约约闻到克克上一淡淡的香味。

        陈寂看着那过于鲜明的对比色，心中想，原来克克的血也是红色的。

        他穿着一休闲的黑T和灰色运动，手里还提着很多袋子，陈寂侧让他进来：“怎么来得这么早。其实不用带东西来的。”

        克克将东西放在餐桌上，“猜测你大概会在这个时间回来，就过来一起。这些没什么。”

        她甚至没来得及阻止，克克就已经提着猪肉和牛里脊进了厨房。

        “抱歉陈，我太笨了，才会划伤手指。”克克的声音有些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