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行峰抽回手，放下筷子，一声不吭进了房间，关上门。

        “那天我听说小然的小说要出版了，作为前辈，很替他高兴，就去他家为他祝贺，我们聊了些和创作有关的事情，本来我还想请他出去吃个夜宵，但他说需要赶稿，那只好改天再约，所以我没有在他家待很久。”

        “哮发作吗？”王行峰一脸难以置信，“没有，他看起来很健康。”

        分不清他是在演戏还是真情实感。

        “九点多？”

        王行峰十指交叉置于桌上。“抱歉，这段时间比较繁忙，我还真忘了那天的事情。”

        “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他再次哀叹：“怎么会这样呢……”

        “没有。”提问到这，王行峰像是终于觉察出一丝不对劲，语气不安地问，“小然怎么了？”

        “啊，”他回忆起什么，“聊天中途有一只猫从阳台进了屋子里，上很多血，应该是受伤了，小然用纱布替它包扎，我对猫过，就没有帮忙。”

        黎昇举着证件问：“你好，请问王行峰先生在吗？”

        黎昇的目光从女人手中的药片掠过，环顾客厅，他不懂设计，但大量古色古香的水墨元素和冷互补的色让他强烈地感受到一种高级的奢华。

        “几点走的？”

        王行峰长得很普通，那种你见过就会忘记的普通，用一个成语形容是其貌不扬，但举手投足儒雅。见到警察，他神色淡淡，看上去很平静，即便坐在审讯室里，他依旧泰然自若。

        “吃药能睡得好一点。”这么嘀咕着，妻子从客厅储物柜里取出了一盒药物。

        “你是听谁说陆骐然的小说要出版了？”黎

        黎昇没有笑，“说说那晚发生的事情，详细一点。”

        “需要我叫行峰起来吗？”女人递来两杯茶，杯子是典雅大方的圆杯，茶水色泽清透。

        黎昇继续发问：“他是哮发作亡，你有看到他发作的样子吗？”

        温婉如水的女人让陈芸情不自禁变得心平气和：“可以让他再睡会。”

        “你还记得2021年12月31日晚上六点到十二点，你在哪里、见过什么人、过什么吗？”黎昇问。

        王行峰霎时双眼发直，嘴颤抖着沉默良久。

签售，王行峰从广州飞回西洲。

        “……”陈芸尴尬地笑了笑，“那还是叫他出来吧。”

        主要是她想在这么高雅舒适的环境里待久一点。

        王行峰眼低垂，频繁眨眼，像在整理思绪，过了一会，他重新抬起淡然地看着黎昇。

        “应该是……”王行峰顿了顿，“八点多。”

        王行峰如梦初醒：“啊，小然，对，那晚我去见了小然。”

        他说，警察找我一定有合乎规矩的理由，我行得正坐得端，没什么好慌张。

        “陆骐然那时候有表现出不舒服的样子吗？”

        她轻轻抚摸他的手背，柔声问：“你在外地的日子有没有按时服药呀？”

        在她准备倒温水的时候，门铃响了。

        看上去好像真的对这件事毫不知情，内心震惊又悲痛。

        “几点到的？”

        如果不是看到过他阴鸷狠戾的模样，陈芸觉得自己恐怕就会相信眼前的这个男人。

        傍晚，妻子特地了他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却见他愁眉不展、食不下咽。

        女人愣在那里，缓了一会才敞开门让两位警察进屋。“在，他在房间里睡觉。请进。”

        王行峰乐呵地笑出声，“不好意思警官，我记一直不大好，容易忘事。”

        门一开，一阵馥郁的檀香扑鼻而来，陈芸顿觉神清气爽。

        黎昇沉声说：“在你见他的那晚去世了。”

        王行峰托着下巴，再次陷入沉思。

        “好有钱啊。”陈芸低声慨叹。

        “他刚进房间，”女人眼神诚恳地看着陈芸，“应该还没睡着。”

        待缓过神，他沉重地叹了口气：“怎么会这样？”

        “那我给你点提示。”黎昇拿出陆骐然的个人照，“记起了吗？”

        “你还反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