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沉默着朝前行进，远远就看到，前方转角几个围站的下人，一着白裙的妇人跪在石板上，面前站着一过时打扮的老夫人。

        谢知遥掀起眼帘，看向跪坐在地板上，那分外可怜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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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这树梢都绑满了。”

        “来归禅寺求缘的可真不少啊。”王卯尝试提起话题。

        “也不知是哪对有情人，挂得那般高。”男人的语调中暗夸大的强调。

        *

        绫带在风中翻涌，距离太过遥远，连其上的墨迹都看不清。

        “谢小姐，你看，咱们俩要不要也去写一。”

        “还当真未曾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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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上的谎言轻得像风，耳畔是烦人的男人高谈阔论，谢知遥的视线越过高耸的枝，看向隐匿于其中的那抹红色。

        “王公子先走吧，我同那姑娘是旧识。”

        “不用了，王公子，快到开斋时辰了，我们还是快点过去吧。”不愿再虚情假意，谢知遥挂下脸。

        自大，寒酸，每一个可以用来形容对方的，都不算什么好词。只希望这人能识相，知难而退。

        “哦，听你的，谢小姐。”

        谢知遥不容置疑的语气戳着了王卯那弯曲了小半辈子的脊骨。

        眼见对方的视线落在旁落的菩提树上，王卯也将视线投注过去，今日早晴，碎金般的晨光洒落在树梢，其上系着的众多红菱在风中舞动，如同游动的红鲤。

        ――――――――――――――――――――

        让他都忘了礼数，匆匆离去，将这小姐一个人留在此。

        那高悬在枝上的那抹熟悉红色，虽看不见字迹，但其上写着什么，她心知肚明。

        低的树枝一臂左右，缚着数不胜数的红带，一层盖过一层，甚至都看不到在外的树。阳光下飘浮着的红鲤间，谢知遥似乎能看到少女满羞涩和期许地写下自己和心上人的名字。

        “是啊。”

        旁女子的甜香沁人心脾，王卯几乎觉得自己成了个小子，只恨自己见识不广，搜刮肚却找个乐子让佳人一笑。

        “这，谢小姐――”王卯刚要提议绕路而行。

        王卯心中一动，暗暗给自己鼓了把劲，“谢小姐可知，归禅寺这姻缘树在民间有个说法，说是写有二人名字的红菱挂得越高，两人就能白偕老。”

        自视甚高，却苦于无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看向她的视线不像在看一个女子，而是一把通云梯。

        听着暗藏激动的音调，谢知遥不作他想，应付对方的装腔作势已足以让她心累。不同于王卯的春心萌动，对于这个提议，她只觉冒犯。

下一圈圈转来转去罢了。

        不知是否被她冷如寒霜的脸吓着了，对方不再没话找话，倒让只想图个清净的谢知遥长吁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