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在无数个失眠和发疯的夜里，在上锁的小盒子里，翻出的那瓶须后水的味。

        石鑫的拉扯在记忆里霎时幻化成了矫正中心的那些医生，他们强行把他按在床上，用革带子将他的手脚绑住，嘴里上柳木棒，狞笑着打开一旁的电击开关。

        更何况，他还地靠在自己的上，灼热的呼打在晏初的肤上，让人难以招架。

        “抱歉，我家老板喝醉了。”

        几人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这是言骁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味。

        发红的眼角在这一刻沁出泪来，言骁抬，在明亮的光线下，看见了梦里的人。

        “小言总？”石鑫的声音传来，言骁抬，晕晕乎乎地看着石鑫，眼神懵懂。他连忙上前要将人扶住，转温声跟晏初歉。

        晏初。

        言骁摇晃着子，重新靠在晏初怀里，低低地哽咽着：“我好痛，你不要走，你抱抱我，我好久没梦见你了。”

        他颠三倒四地说着不要离开的话，但手依然紧紧攥着，力气极大。

        言骁放松地将整个人都抵在晏初的怀里，紧紧搂住他的腰，将发红的脸颊靠在他的颈窝，呢喃：“好久没梦到你了，这次居然可以抱住你。”

        眼前的一切都在天旋地转，痉挛和疼痛让他出了一的冷汗，发凌乱地粘在脸庞上，清俊的眉眼此时拧一团。

        酒局直到十点半才结束。言骁和石鑫将人送到车上，寒暄几句后就把人送走。看着远去的车辆，后的几人再也忍不住，抱着路边的垃圾桶便开始吐。

        “喂，你还好吗？”

        镜子里那张致俊美的脸庞此时苍白憔悴，袖口上沾了一些溅出来的酒，发也凌乱不堪，显得极为狼狈。

大手一挥，签上了名字。

        清爽的青叶混着淡淡的雪松气味，在他的鼻息间萦绕。

        晏初的脑袋还是一片空白，重逢时的重击还砸在他的上，一阵一阵的发懵。

        晏初愕然地看着怀里的人，心脏剧烈动，下意识地将人靠在怀里，不让他跌到地上。

        梦？什么梦？

        四年没见，他没想过会在这里，遇到他。

        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一双有力的臂膀忽然抓住了他，言骁闭着眼，整个人撞进了一个温怀抱。

        难闻的气味沾染在高级西装上，言骁皱着眉，强撑着起来，来到洗手池边。

        时间在这一刻停止，周遭的一切喧嚣在此刻销声匿迹。

        言骁拧开水龙，想要将凉水扑在脸上清醒一番，但在低的那瞬间，眩晕袭来，整个人在顷刻间，朝着一旁的冰冷墙重重撞去。

        石鑫以为他喝醉了，把晏初认成了什么人，伸手就要拉开他的手腕。

        他像棵执拗的藤蔓，除了晏初，谁也无法靠近他。

        说罢，就要搀扶着言骁离开。

        不料言骁忽然哪里生出这么大的力气，他紧紧攥住晏初的手腕不放开，死死地盯着他，颤抖着说：“我不走，你也不要走。”

        “言……言骁？！”

        随即，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餐厅内气开得极为旺盛，热意烘着酒劲，很快就让人昏脑胀。言骁抓着栏杆，一步一步走回包厢，却在半路上忍不住剧烈的胃痛和恶心，踉跄着去了卫生间。

        言骁的在此刻剧烈颤动，他拼命挣开石鑫的搀扶，声音凄厉：“开！别碰我！”石鑫一时僵住，再不敢碰他，只好望向一旁的晏初。

        他紧紧攥住桶的两边，吐出了今夜的酒。

        言骁的脸上也掩不住疲惫神色，他让石鑫叫了几辆车，先把同事们送回家，自己则回了包厢，休整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