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因为漂亮被人欺负，书玉很伤心。但小姨告诉说漂亮不是她的错，错的是那些对漂亮有偏见的坏人。

        书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此时此刻，她原有的蓬松柔的卷发被沈聿的手指穿过。

        凶什么凶，这么凶怎么不去数学老师？

        眼看着纸巾盒快空了，书玉哼哼着了下鼻子，撩起眼看他一眼，脸色没那么严肃了。她扯了扯他的衣袖，很小声地说：“沈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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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聿心里也不知什么感受，脸上的表情倒是放松下来，住她的下巴看了两眼，确实是没有哭。

        “还痛不痛了？”

        一张接着一张的纸巾被泪水透，再被沈聿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陪护椅太矮，沈聿直接侧坐在床上，两条长随意地伸展，转过看到书玉拿着块小巾在脸上胡乱了两下，也不眼泪了。

        她翻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绿色的袋子，撕开透明的黏贴口，从里面扯出一张冰冰凉凉的巾。

        故意吃药这么蠢的办法，想用这种方式表达支开她父母的不满？那为什么又要这样若无其事地对他眼泪呢？

        但现今社会的审美更偏爱柔弱清丽的美人，连同书玉日后要勇闯的娱乐圈亦是如此。每次造型师为了淡化她上那超出年龄的美艳感，都会把她这天然的长卷发成长直发，伪装成清纯可人的甜美少女。

        沈聿停下手，等她的下文。只见她指了指桌上的包，“你用里面的柔巾给我眼泪好不好？这个纸巾的我脸疼。”

        她这场眼泪像是一枝船桨，把沈聿心中平静无澜的湖面划破，又若无其事地全而退。

        书玉是明艳类型的长相，面无表情时的眉眼间有种英气，很像老电影里杀人不眨眼的蛇蝎美人。

        眼前人有一双黑亮的瞳仁，在湖水里浸泡过一样干净晶莹。

        长长的睫乎乎地黏在一起，黑白分明的瞳孔上浮着盈盈的水意。

        所以书玉很爱惜自己的脸，平时不舍得风日晒一点，因为肤，很容易留下痕迹。这会儿被沈聿不厌其烦地了这么多眼泪，脸颊明显红了一片。

        这不是什么好现象，沈聿皱起眉来。

        书玉仰着脸，没等到沈聿的回答，她就又低下脑袋，闷声闷气地哼了一声。

        书玉瞪着大眼睛看他，点又摇，“痛，但是我不想打针。”

        我还不稀罕你给我眼泪呢，老男人连个眼泪都不会。书玉转过子，自己把包拿了过来。

        书玉看着他，眼睫一眨，像是又要落眼泪，他抬起手，抚摸着她圆圆的脑袋，“周书玉，你到底想干什么呢？”

        他慢条斯理的整理着她耳边的凌乱的碎发，指腹上的薄茧蹭着书玉的脸颊，又温柔又糙的感。

他手上的力气很轻柔，但一张俊脸像结了冰一样冷。书玉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嘴巴往两边各自一耷拉，眼泪本止不住。

        这老变态是不是在把她当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