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锐察觉到她的视线，抬看过来，“怎么了？”

本，员工们提起他时都会用“上面那位”或者“68楼那位”代替。

        好在下午的会议还算顺利，温凝重复着林秘书一句一句灌输给她的话，都快打结了，看着屏幕上众人面无表情的反应，她感觉自己像只蠢乎乎的鹦鹉。

        其实她上大学的时候去蹭过金系的课，不过上到宏观经济学的时候她实在没忍住就睡过去了。

        “他问我为什么美联储的数据跟已知的数据库里面不一样？”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一丝无可奈何。

        S大的法律系，在全国也算数一数二，不过在“哈佛剑桥遍地走，清北复交不值钱”的级咨询公司，她的学历的确有点抬不上桌面。

        “什么问题？”齐锐也听说了这件事，会议结束就把她叫进了办公室。

        所以她有个问题没回答上来，还是很情有可原的。

        可以说是恶名远播。

        “亲爱的，下午的培训...可以用中文吧？”

        温凝面如死灰，“...死当作活医吧。”她混一句。

        她连这个问题都“pardon”了两遍才听懂，怎么可能知答案。

        今年新人培训的议题是全球宏观经济发展趋势分析，温凝看着ppt上那整页整页的数据分析，一瞬间感觉都大了。

        温凝不假思索：“6月4号。”

        “想什么呢？”秘书小姐白了她一眼，掰正她的脑袋，“你忘了博锐是家地地的美国公司？Bonds      &      Ray，就算全程只有中国人参与，也得全说英文的。”

        “下一次会议在6月14号，到时候就知我们预测的准不准了。”

        她满怀希冀地看着旁美丽的秘书小姐。

        齐锐“唔”一声，倒没有说什么挖苦她的话：“因为那是我们预测的数据。每次美联储会议纪要颁布之前，各家咨询公司或者投行都会对即将出台的货币政策进行预测，今天是几号？”

        “他让我下午去给中华区的新人线上培训！”

        温凝摇摇，没说话，也没走，目光落在正伏案计算数据的男人上。

        林秘书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片刻后又突然正色起来：“好了，亲爱的，我们还是抓紧时间看你今天下午要讲的议题吧。”

        林秘书撇撇嘴，朝齐锐办公室瞥去一眼，“那我可不知，他毕竟连我已经结婚生娃的事都记不得了，那天还问我准备什么时候跟男朋友结婚。”

        林秘书夸张地“啊”了一声，肉粉色的指甲掩住嘴，“下午的中华区新人培训会议吗？那是针对今年新进公司的分析师的呀！”

        温凝叹了口气，小脸瞬间垮下来，“你知他让我什么吗？”

        “谁问的这么外行的问题？”齐锐皱起眉。

        林秘书合地摇摇，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她。

        从小在美国长大的华裔秘书没大听懂这句话，长睫一扇一扇，“什么？”

        “我感觉他有时候像个AI，”温凝皱皱鼻子，“还是初代的那种，没什么情绪学习能力，对无关事物的记忆储存空间只有512兆。”

        温凝摊摊手，满脸无奈：“这就是问题所在，我甚至不是个分析师，你说他到底还记不记得我本科其实是学法的？”

        温凝的脑袋彻底宕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