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两分钟。”

        沈懿说完，跑进了那家店。

        程宥恩转想走，没几步又停住了脚步，自己现在的境是有家不可回，此时能在外消磨时间已经再好不过了。

        还不是自己一个人。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孤单。

        “程宥恩。”

        女生恍然抬，耳旁忽然一阵柔的温。绒耳罩盖在了她的耳朵上。

        小时候，耳朵经常冻伤，程女士每年冬天都会给她准备绒耳罩。

        “我不要。”

        程宥恩隐藏眼底，把它取下来还到了他的手上。

        她贪恋不了。

        容易上瘾。

        “那我扔了。”

        沈懿漫不经心地看了她一眼，作出了高空抛物的手势。

        见他认真，程宥恩最终还是舍不得，犹豫，“别……给我吧。”

        “上。”

        沈懿扔进她的怀里。

        他们穿过热闹的小吃街，程宥恩害怕人多，紧跟在他的后。扑鼻的烟火气，令她感到连忘返。

        路人有人给沈懿打了个电话，他眉紧锁地看了程宥恩一眼，说出了此刻的位置。

        “你家在哪？”

        挂了电话后，沈懿随口问她。

        程宥恩指了指某个方向，略显的有些急促，说，“在那条街的巷子里。”

        她低下，紧抿着。

        “几街几巷？”

        沈懿挑眉，盯着她看。

        “三街二巷。”

        程宥恩声音轻似叹息，心里知他是顺势客套。错综复杂的巷子，她自己都未搞明白过。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

        程宥恩连忙回绝，执拗地转过。好在他手机又响了起来，“……难失败就永远翻不了，谁来挽留坠落的灵魂。”

        很好听的男声，但她并不知是谁唱的。

        很多时候，她觉得自己跟大多数人都有着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她在属于自己的那个星球阻断了外界的一切。

        沈懿接了电话，程宥恩大步向前，恨不得跑起来。

        终于到了，程宥恩扶着墙了一口气，后开电动车的骑手不耐烦地按起喇叭。巷子太狭窄，里面还有无数外卖店铺，人都得让着车走。

        程宥恩后退了几步。

        没办法，她决定回去看看情况。

        两墙中间狭窄的只能容下一个人，大门在下，上面却住了几十人。她站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却听到楼梯间上面传来交谈的男声。

        声音极低。

        “抓到……上回那个村，……残障要娶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