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手挣扎着飞消失在夜色里。

        “萍水相逢，大恩难报，恩公如有所求，信阳宣氏定竭力报偿，万死不辞，冷留。”

        得意散还在发作，经过刚刚化，药效更厉害了，朝夕只觉得全有烈火在烧，又好像有千百只蚂蚁在骨上啃噬，又又痛。因为极力克制，她尖和嘴都给咬破，大滴血从口中涌出来，后背给汗水完全浸。

        他自腰间解开一个荷包，荷包小瓷瓶里倒出来一粒药。

        朝夕深一口气，挣扎着起来。

        慕钦一觉醒过来已经是天亮，睁眼，边人已经不在了。他有些空落，低，见自己手心不知何时多出来两样东西。一件是珊瑚比目玫瑰佩，一对拇指大的鹿角形珊瑚，宝石通殷红如血，质地油亮泽，串翡翠、玫瑰两色珠子，下坠烟縠色的锦线苏，名贵，并且极难得极巧。另一件是半片裙衫布料，质地是中原出产的绫锦，绣一整只五色辉煌的翡翠鸟，布上拿血写了字。

        一个人，还是个女子，灵力大概在天境。

        附近客舍都满了，慕钦无可去，打算在郊外找个茅屋凑合一晚。今夜夜色极好，风也轻和，月光如银，柔柔照下来，洒下一地霜白，他牵，不觉已经走出去极远。

        慕钦正看了一眼那珊瑚佩，又看看书信，笑着摇摇，上路。

        得意散的药效已经完全发挥，她四肢发，使不上力，无名的燥意从小腹向全燎起来，意识一点点被击溃。她没有办法自己走回去，上信烟也不知丢在哪里。

        她心里一片惨然，想到自己跟金墉城真是命里相冲，竟落得这样狼狈的下场。

        已经完全入夜，四周极安静而无人声，静到能完全听清楚风树叶和夜枭的声音。但朝夕越觉得不安，建春门靠近车市，白天黑夜，这里都有过往人，自己如今这情形，被歹人遇到，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姑娘，你怎么样？能说话吗？”

        他拴了，试探上前，看见盘而坐的朝夕，看见打斗痕迹，两只断了的手臂，还有一地残血，明白不是冲他来的。

        “臭娘们！我碰不了你，今夜有的是人享用你，你好生受着吧。”

        慕钦把上披风解下来为她盖上，自己也在她边一棵树前打坐，闭了眼，静静地守着她。

        “你已走火入魔，我不了解经过，不敢贸然为你医治。不过你暂时没有大碍，三个时辰后会自动解开。”

        朝夕努力看他，双眼圆睁，满带警惕。她意识已经不清醒，不能看清楚人，也不能听清楚话。

        他跟她解释。

        “姑娘勿忧，在下只是路过，不会伤害你的。”慕钦先施一礼。

        不多时，朝夕听见他匀长绵细的呼声，她的心变得极安定而平静。

        月照中天，透过枝叶漏下来一块光亮在慕钦脸上，把他整个人照得如雪玉一般剔透。

        这样想，林间真的传出来逐渐靠近的脚步声，朝夕全汗都竖起来。

        朝夕在心里跟他谢，她不能说话，因为激动，眼眶变得。

        朝夕完全不能回答他。

        朝夕命悬一线，不能自主，任由他把药喂下去，接着喂给自己水。那药好像真的有用，服下后内的热意真的慢慢退下去了，她意识也清醒不少。能感觉到这人上的善意，她的警惕开始放下来。

        走到深林里，觉察到人气息异动，他一个停住。

        她盘坐起来，凝神，运气，希望用内力把中的热意下去——这才是最致命的地方。朝夕自己六神无主，内水、火两系的灵力互相纠缠克制，一个不慎，全都突破气海释放出来，她压制不住，一口血猛地吐出来。

        千钧一发之际，她出手封住内几大，自知已经走火入魔，不能再动分毫。

撕下来，鲜血飞溅得满地都是。

        朝夕记得，后来，他打坐在自己后，为自己输送灵力。他的修为至少达到玄境，灵力深厚强大，而与自己内的修为属系完全不同。朝夕内的水火两力量竟能被他压制住，渐渐收回去。

        可惜不是在灯下，不能把人完全看清楚。

        “这是解毒丹，用来解你中的得意散。”

        慕钦一声“得罪”，径直上手试探她的鼻息，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