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且亮。

        那力很快离开，他转过，竹剑停留在他的眉心位置。

        她的手腕在晃。

        教练的发麻。

        “嘟――”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姜拂北的灵和迅捷显得力不从心，最后一下，她甚至需要半跪借力承担贺柏廷的击打。

        他是打算一招弄死姜拂北的，所以反击十分惊人，又快又猛的连招，打在姜拂北所有计分点位，劈盖脸，所有紧跟上的招数仿佛本不需要思考，裹挟着磅礴的雷霆暴雨，密不透风的阻挡着姜拂北的退路和避让空间。

        唰――

        赵粤把手里的矿泉水瓶变形，心底也觉得姜拂北这次大概要输，不过，在贺柏廷手下活过三分钟，已经吊打在场其他人十条街。

        结局似乎已定，教练低看了眼秒表，倒数十七秒。

        不过一瞬，竹剑相对，在满屋模糊的光影中，他们看见彼此的眼睛。

        很巧，他们定点的方向相背，又同时似有所觉般转。

        早就在余光里注意到姜拂北的能力，对最后留下来的是“她”这件事，贺柏廷的眼睛里没有一点意外的神色。

        今天的群战训练真是彩，他想，倒数十六秒，耳朵里却涌进那种类似毫无悬念的比赛中有什么意外发生的一叠声“我”。

        贺柏廷反击了。

        对面，只能看清眼睛的女生缓缓闭上眼。

        有他监工，倒数三分钟时，场上剩四个人。

        竹剑在她手上挽了一圈，抵地，飞速起，整个过程快地像一影子。

        他歪了下，视线的焦点从竹剑上挪开。

        倒数两分三十九秒，贺柏廷把对手送走，

        那些都是已经被攻击满三个计分点还不愿意下去的人。

        这四个人没有选择混战，而是很有默契的先进行1v1。

        变数来得猝不及防，现场所有人都没想到，贺柏廷也是。

        倒数两分三十八秒，姜拂北把对手送走。

        没有因为对方是女人而轻敌，他的竹剑仍旧紧紧握着。

        这样的应战能力……

        看着眼前的画面，全场发出整齐划一的惊叹。

        两人持续静默和缓慢试探的过程像一场无限拉长的慢镜，把周围的空气和声波一起抽走，所有人的呼都在这个过程里变得迟滞，眼睛一下不敢眨地看着，忽然――

        哨响。

柏廷助力递给他的水，高强度运动后被汗水打的脸红扑扑，双眼盯着场子，时不时伸手对着其中一个人定定的一指，再摇着胳膊让他们赶紧下去。

        姜拂北率先发动攻击！

        她的速度很快，竹剑尾端被带出残影，对面的反应也不差，挡住了姜拂北这次佯攻后，贺柏廷退后半步，这个动作有些不同寻常，赵粤心都漏了一拍，紧接着：

        因为惯前冲的刚刚站稳，背后的心脏位，被轻轻一敲。

        “wow！”

        她没力气了。

        呼在面罩里来回冲撞，像两只迫不及待咬死对方的兽。

        她的竹剑从左边砍向贺柏廷的手，但电光火石间，竹剑竟然调转方向，从下面飞速扫上去。

        阳光下，细微的浮沉在两个人之间游走，这片光晕之中，涤的却是兵戎相见的紧张气氛，训练室逐渐安静下来。

        他抬看过去时，只看见姜拂北贴地唰一下窜到贺柏廷背后的动作。

        这是一个佯攻！

        姜拂北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