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开花。

        这张网。

        过拐角，天花板上挂着卫生间方向的指示牌，急匆匆要放水的男人后十米远，穿帆布鞋的女孩从包里慢悠悠掏口罩、纸巾，扫一眼天花板，一个可移动摄像对着卫生间门口的方向。

        瞬间的黑暗，没窗透光的男卫生间里伸手不见五指，正在放水的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黑打断，正纳闷，听见门口动静，循声望过去，看见的却只有手机手电筒发出的刺目光芒，视觉来回在极端的光线里穿梭，瞧不清持手机的人。

        施丞祺在楼下等三楼灯亮走人。

        ……

        最后还是把姜拂北送回她自己租住的公寓，她没住校，在学校附近单租了一个loft住。

        “不用。挂了。”手机往旁边一扔，看向副驾驶的姜拂北：“去我家？”

        你有想起我吗，是剑馆里将你打败的我，还是跟施丞祺爱的我呢。

        姜拂北看完报告，俯按一下桌子上投屏的开关，一整面关系网的图片，显现在墙上。

        一拐角，看见楼里站这个上的中年男，脸涨红，个啤酒肚，隔十米远都能闻见上伴着劣质烟和啤酒的油腻味儿，单手撑着墙，嘴里骂咧有词儿，另只手甩几张百元钞往对面被他堵在小空间的女人脸上。

        酒吧没用中控灯，她拉长留牛仔袖口，按住墙上的开关，“啪”一声。

        手电筒朝他飞快靠近，他抖两下手里的家伙，来不及任何动作。

        此时快到门口，姜拂北拉掉施丞祺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我去个卫生间，你去拿车。”

        “……谁说的就别了，我只是提个醒。”此时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贺柏廷跟他说这件事的意思，也是卖他个人情。

        说完也不理他的反应，径自扭。

        女人哭出声，大概觉得丢人，很快又憋回去，留个哽咽的尾音在空气中。

        施丞祺嘴里冷嗤一声，也没有要的意思，经过的时候，握着姜拂北往旁边挪两步，男人没看见他们，把钱往女人口，完了，扯两下带朝另个方向去。

        有人说，要了解你的仇人，就要像了解爱人一样，每分每秒的想念他，将他的事情一遍，所以，姜拂北学习了三年国摩剑，听他常听的jazz      hiphop，关注他喜欢的艾罗约翰逊，一个虔诚的教徒，拜与他有关的痕迹。

        她的发被风扬起，背景是高架旁昼夜不息的繁华灯光，几发从她那边缠过来，丝丝缕缕扫在他脸颊上，又下去。

        男人进卫生间，女孩带上口罩，手上缠纸巾，拎起垃圾箱上不知谁放在那的空瓶子，走到墙垫脚，用空瓶子的尾端把摄像掉转位置。

        “不去。”俩人上都有酒吧里带出来的味儿，姜拂北降下车窗，在座上蜷起：“明天有课。”

        很长很长时间里，施丞祺脑海会反复播放这个画面，抓不住的风，抓不住的姜拂北。

        坐上车的时候，施丞祺在打电话。

        手里打烟，桌子上的音响播放贺柏廷分享过的一首歌，她在烟雾缭绕中凝视着贺柏廷的名字，目光专注。

        “砰”！

        是施丞萱对她未来老公，沈笃行的调查报告。

祺这种着金钥匙出生的少爷毕竟不多，酒吧是一家中档消费的酒吧，还在每天尘土飞扬建设中的高新区，店里鱼龙混杂，三教九。

        他踩油门开车，姜拂北手伸在窗外感觉到风从五指间穿过，扭斜睨他：“这话你自己信吗施丞祺。”

        贺柏廷，施丞祺，施丞萱，曹景慧，安如，沈笃行……

        那么，贺柏廷。

        “啧，我又不一定什么。”施丞祺笑嘻嘻的，特喜欢看她缩在自己旁边的样子。

        屋里，姜拂北把外套脱掉扔沙发上，从包里翻另一只手机，点开对话框，对面发来几张图，明显的偷拍，字模糊，但够用。

        女人应该是这里的公主，咬着牙在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