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早上八点，韩子扬不知什么时候出去了，半天没听见动静，他们家小区外面早上可热闹，各种早摊支棱着，隐隐约约的人声和油炸物的香味儿传来，姜拂北眯一眼，实在肚子饿，外面客厅里，有脚步来回的响动。

        “哈？”韩子希又一次挑眉峰

        “哈？”韩子希无法想象那个场面。

        这酸涩如今穿越时空，情绪忽然低落。

        姐，要认得路回来。

        “北姐，吃早饭了。”

        绿灯亮了，鸣笛声多起来，韩子扬听见姜拂北气若游丝的开口。

        怔一秒，姜拂北应声：“好，我就来。”

        韩子扬莫名红了眼。

        俞望的仇要报，可是……

        “说对你不够好，痛心疾首。”

        他本人还在厨房里忙着把灌汤包往盘子里装，姜拂北扫一眼餐桌，真觉得他有点夸张了，但他搞这么一出，姜拂北的尴尬倒没了，走到韩子希旁边坐下，对她开始胡扯：“他昨天晚上喝完酒哭来着。”

        后来一路上，就是她哽咽的音飘在车厢里。

        昨天晚上的动静，说大不大，说小好像也不算小……

        算了，伸一刀缩一刀。

        有点儿尴尬。

        ……

        他们这个房子地方不大，餐桌就对着主卧，此时阳光洒满房间，而韩子希并没有发现她的北姐跟她的亲哥哥昨天晚上干了什么勾当，她在琢磨一件事，看一眼姜拂北，示意她低往自己面前瞅，接着对厨房里扬眉，无声地问：我老哥什么情况？

        韩子希跟前本就不大的餐桌现在连个苍蝇下脚劈叉的位置都欠奉，油条豆浆炸年糕，包子煎饼白米粥，牛果汁三明治，玲琅满目，中西结合，门前那条早餐摊儿，韩子扬买了个全乎回来。

        这句话对姜拂北来说很艰难，韩子扬看到她嗫嚅了两下没有血色的，苍白的面容无依无措，似乎还没有接受俞望即将变成一堆骨灰的事实。

        “姐……要左拐了。”

        她整个人似被抽干了。

        正想着，门忽然被人敲两下。

        中年妇女说：“对呀，要不魂儿跟着到火葬场，就留在那了。”

        姜拂北着毯子一角，心想。

        穿好衣服刷完牙，抱着豁出去的心情开门，跟坐在餐桌边的韩子希看了个对眼儿。

        韩子扬记得很清楚，那天天气很好，东港刚下过两天连绵的雨，难得的晴日，俞望的灵车在车中停停走走，外面红尘嚣嚣，人间热闹，谁也不知这儿还有辆车，车上载着一个16岁女孩儿的芳魂，她死在春日。

        “姐……要过桥了。”

        她望门口看一眼，心虚，不知韩子希是几点起床，不知韩子扬有没有伪造一下在客厅睡觉的现场证据，不知韩子希发现了没有。

        开车的司机好奇：“还有这讲究呢？”

        姜拂北那时候他边，安静地像不存在一样。

        灵车到一个路口，跟车的中年妇女回看向姜拂北，说：“拂北，你跟你姐姐说一声，要过路了，不然你姐姐路不熟七回不来了。”

在灵车上坐着。

        ……

        “姐……过路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