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围有栏杆和树，再往前往后看，如霜就被更高的花木给遮住了视线，不能看清。

        足尖点地，她很快飞离了屋，到附近比较高的一座楼上，踩住一栏杆。从此可以看见前院后院大半的景观，最前面住着他的仆从和侍卫，中间是宴客厅，左手边是他的是寝室和书房，很靠近条梅院。在后园池中的小沼上，构着三两个大小不一的亭子，几院落包括条梅院，散布在水池和花园周边，其余的楼台皆集中在两边，右手边大概集中住着歌儿舞女，左手边住着宾朋和门客。

        看得厌了，如霜决定下来，忽然看见那片竹林边上不起眼的一个小院子，院子很古很旧了，灰黑斑驳砖墙上长满了绿苔，可是又还没有颓圮，像是刻意被保留成这样子，院中的门紧闭着，上了锁，不像是能住人的样子，中央一棵合欢树，有两人合抱的细，稀疏地长着叶子，开一些花。

        这些让如霜想起来，昨晚他说及自己的世，家破人亡，无所依的时候……

        她正在楼上发愣，成夙带人从楼下那条路上过。

        随行的人都看见了她，她连忙招手，跟成夙打招呼。

        “放肆！你这妖女，登楼入室，成何统，还不下来！”他边的一个男人。

        那人明明和是个和成夙年岁相近的青年，却一本正经地板着脸，眉紧拧着，故作老成，很看不惯她。

        如霜并不下来，冲成夙扬扬眉。

        “午饭有盐酥虾。”他。

        如霜一个闪就落到了他面前。

        跟随成夙的那人叫祁彧，是他的众多宾客之一，大概比其他宾客关系要更深刻一点。这人的医术绝，只是为人情古怪，不太好相。在席上用饭的时候，如霜坐在他对面，这人总用一种不太友好的眼神来看自己。不过她并不在意这些，很愉悦地享用着盐酥虾。

        “午休过后去城南？”吃过饭后，成夙建议。

        “好。”

        祁彧蹙着眉，看看如霜，又看看成夙，言又止。

        如霜觉得他应该憋得难受的。

        转告辞的时候，她恍惚听见祁彧提了一句。

        “白姑娘……”

        她躺在榻上小憩了一会，芸芷来叫她，说成夙已经备好了车。

        两个人出门去，车走了一阵子，忽然脚步放慢了，她听见人声渐渐喧闹起来，掀开车帷来看，见外面人来往熙攘的样子，想这大概就是南市了。

        云州城的建筑、行人衣装和煌都的略有不同，不过差别并不大，但是店铺总的形制还是相同的，两个人出了车，大庭广众之下牵手不好，改成了牵他的衣角，跟在他后面，微低着，她的形瘦瘦的，在他边很有小的意味。

        没见过的东西很多，吃的，玩的，用的，样式、颜色都很新鲜的衣裳，绸质的蝴蝶、蜈蚣形状的风筝，漆雕的小，钻石的戒指……如霜想，这里有的东西，煌都是没有的，煌都有的东西，这里或许也没有……

        两个格外惹眼的人在街上走动，惹来的关注更多。他们一边走着，一边形成了一个动的包围圈，很多人事情都不了放下来看他们。很多的人认识成夙，恭敬或者热络地同他打着招呼，他很自然地一一应下来，同他们介绍如霜。

        “这是晏姑娘。”

        话不多，可是很带给人暧昧的遐想。

        或许不到明天，云州城里就会传遍成夙和她的事情，不知有多少佳丽会受伤心碎。

        如霜并不这些事情，也不他们看猴子一样探究的眼光，她很淡然地点同他们招呼，专注于看商品或者和摊贩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