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谌安静看着自家弟弟倒水送药，清亮的目光里透着柔。忽然有种老父亲般的欣。

        穆家的阿姨都被叮嘱过饭要清淡些，家里基本不会出现重油盐的食物。只有穆允回来时，才会煮些红烧

        穆允匆匆跑出去，回来的时候乖乖穿了条子，一手端着热水，一手拿着穆谌常吃的药。

        穆允发半干，只穿了一件白衬衫，大光溜溜在外面，线条锋利，带着少年独有的那种劲瘦。

        “把子穿好，”穆谌在后叮嘱。“十七八岁的人了，还没没脸的。”

        看见色泽细腻的油，他才记起来自己一整天除了飞机餐什么也没吃。胃已经开始抗议。

        他不停蹄地回家，中途还想起来去买了个穆允爱吃的糕。

        “哥。”

        那天是在暑假里，天气又干又热，咙里着漉漉的水汽。他却清楚记得，他哥的手冷得像冰。

        大冬天他也不嫌冷，不知是屋子里气太足，还是年轻人五脏六腑火气旺。

，不是没怀疑过他哥有没有在干违法乱纪的活。直到后来逐渐在电视屏幕、街巷尾的广告牌上看见他哥的脸时，他才惊觉，他哥去演员，而且火了，变成大明星了，赚了很多很多钱。

        穆允沉默了两秒，刚才对哥哥的那点埋怨一瞬间烟消云散。他看起来冷冰冰的一个人，但就是这么好哄的。顺顺，就变成小狗了。

        穆允看了心烦，又忍不住不看。到来就是心疼他哥心疼得一塌糊涂。

        穆谌昨晚熬了大夜，从片场下工时已经是早上七点多。他让助理订了机票，留在后边收拾，自己拿着手机和份证就往机场赶。飞了七个小时，又坐了两小时的车，还是没赶上去接穆允。

        这当然是好事，只是穆允发现见到他哥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学校里没有人见过穆允的家长。

        “我热了粥，你喝点。”

        穆允看了眼手机，没来信息。七点多，终于有些饿了，下楼热了两样饭菜，准备对付一口。

        最近穆允总是想起他妈葬礼那天，他爸妈的亲戚朋友都来了一些，他哥牵着他的手，对每一个递来抚恤金的人鞠躬谢。

        穆允不怎么用社交件，倒是偶尔翻翻微博，关注关注他哥的新闻。经常能看到有人在评论区阴阳怪气穆谌的学历。

        穆允刚才就把粥热上了，这会刚刚好。舀了一碗给穆谌，青菜小米粥，颜色很漂亮。喝完胃里洋洋的。

        他有几分天赋，学习也算刻苦，所以成绩很好。更重要的是，不让穆谌担心。

        穆允的目光瞥过他按着肚子的手，“你又胃疼了？”

        好不容易到家，进了门，发现穆允才准备要吃饭。

        ***

        后来穆谌特地把房子买在了城郊，地址比较隐蔽，还设着安保。离学校也不远。穆允平时周末回家住，后来会提前问一声，如果穆谌不回来，他就还是待在学校。

        “过会儿就好了。”穆谌把糕盒子递给他，“你喜欢的那家没开门，买了对面的。”

        穆允虽然喊他哥，实际上算他半个儿子。拉扯了七八年，一下子窜得和穆谌一样高了。照顾人的时候，很有些大人模样。

        倒是穆谌不怎么在意这些，还反过来安他。

        穆谌一边摘着墨镜口罩帽子围巾，一边低低应了一声，“怎么还没吃饭？”

        门锁啪地响了。

        “我去给你找药，你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