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里的奖学金和各种补助加起来甚至不够支付一周的治疗费。

        凌飞呼了口气，拂开阿文的手，推开门扎进酒吧的鼎沸人声之中，在无人注意的角落被人带着进入建在地下的深层场所。

        上次他留了伤，要是被人发现了下死手打，他不见得能撑住。

        他姐姐还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等着他凑钱治疗。

        女人的表情漠然无澜，紧抿的角也时刻展现着不悦和烦躁。

        他不能进医院，因为那意味着什么都不了，不仅没收入还要倒贴钱。

        凌飞没出声，垂着缠自己的拳带，不想跟他一样上脱光。

        “愣着干什么，过来来！”

        凌飞照，来到女人旁，重重低下，不敢抬不敢对视，更不敢开口说话。

        而那一双眼，带刃带热，盯着凌飞的脸庞不肯放过，似要剜他，灼他。

        “难不成你给我发工资。”

        他记得，这是陆淳砚的姐姐。

        男声从后传来，凌飞回寻人，发现是出来抽事后烟的调酒师阿文。

        他们都见识过，老板被惹到时能到什么地步。要真火大了，他们混饭吃的地方一夜之间就能消失。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金牙还那么......怕她。

        因为这个女人的姓氏和份就注定了她有不给任何人反抗资格的权利。

被牵扯，凌飞疼得咬牙颤了一下，强忍着没发出声响。

        他没理那人，用咳嗽掩盖抽气，缓慢地走向酒吧后门。

        可走到门槛那的时候，眼尖阿文却一把按住他的肩，神色严肃：“你确定你还要打？要钱不要命？”

        “你以为我不知你背着我在什么事？”

        “老、老板，咱们这生意，不兴说真名儿啊。”金牙是真被问倒了，不得不说实话。

        简陋的更衣室内，凌飞小心翼翼将那一沓钱包裹在外套中，入衣柜里锁好。

        不过一个眼神，女人旁的两个保镖便大步走向金牙，将他架着拖了出去。

        “诶，老、老板，他是——”

        “好了，闭嘴。”女人仿佛确认了答案，脸色明显变得更加难看。

        深呼。

        可当门被打开，他一只脚踏出去时，瞬间侵袭而来的震惊占据了他的全思绪。

        “哟，飞哥，今晚又打？”

        凌飞抬眸，再次撞上那双锐的眼，心因恐慌而乱拍，“凌......飞。”

        金牙训斥的话语和往日无异，只是今天多一份颤抖。

        站在她一旁的人见此也如临大敌般大气不敢出。

        “没问你。”

        在景川，在光亮无法到达的地下，陆淳瑛才是拥有一切的灰色地带话事人。

        这下金牙明白了，急忙推了凌飞上前：“名字！”

        更衣室内的两人噌地站起来，一前一后走出去，

        台阶下，金牙毕恭毕敬地站在女人的后，一分从前的淫逸都没有，取而代之的是慌乱。

        “叩叩叩叩。”敲门声有些急促，“别磨叽了，上场，第一轮押注已经结束了。”

        “许微，后面的事你来理。”女人挥手，而后指向凌飞，“过来。”

        金牙的求救喊声中，没人敢出声，没人敢回看，除了许微神态自若，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像被沉默下蛊，久久无法回神。

        凌飞低了把脸，然后站起来热。

        “名字。”女人不紧不慢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睛瞥开看向金牙，然后白了一眼。

        下一秒，门被推开，走进一个健壮的小伙，见凌飞也在，鼻子出气，以嗤笑一声当作打招呼后顺手扒拉掉衣服给自己好拳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