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去吗？”陈亦桥站起来拍拍子问沈莫。

        “也有可能吧。”

        陈亦桥能闻到沈莫说话时呼出的酒气味，这让他的脑子也有些不清醒。

        “那肯定！”陈亦桥拉开两人的距离，干笑着说。

        虽然沈莫晚上在被子里偷偷哭过好几次，但在陈亦桥面前她永远装得比他更冷酷无情。

        “我哪里糊弄你了！那些照片都是我翻箱倒柜找出来的，小学初中那不都一样是我…再说了，我又不经常拍照片。”陈亦桥的声音越说越小。

        “喝酒睡得快一些。”沈莫撑着感觉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

        因为陈亦桥确实梦见过沈莫，那些光怪陆离的梦让他很多时候都分不清他们之间哪些是虚幻的，又有哪些是真实发生的。

        虽然这么说但还是要了两瓶啤酒。

        终于在陈亦桥不厌其烦的眼泪中，沈莫逐渐平静下来，但时不时还是想吐。

        “又饿了。”

        “当时分班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哭了？”陈亦桥装作不在意问。

        “不给。”沈莫拒绝得干脆。

        沈莫垂着眼睛，突然拍了一下陈亦桥的，“收起来啊，愣着干嘛！”

        沈莫手劲儿很大，这一把拉差点让陈亦桥一屁坐在地上。

        “咱们两个像结婚交换戒指一样。”陈亦桥有些出神地看着沈莫，仿佛灵魂出窍一样呆呆地说。

        沈莫喝了酒本来脑子就转不过来，听见“结婚”两个字，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突然笑了出来。

        于是沈莫伸出手，将手掌覆在陈亦桥的手上，把照片放在他的手心上。

开始：“呜呜呜…你这是什么话？你最好的朋友要离开了，你不会伤心吗…你从来不会因为舍不得他们难过吗？还是说你觉得他们对你来说都不重要？呜呜呜…你也太冷漠了吧。”

        沈莫又想起两人之间的纠缠，原来都是她自己自作多情，只有她一个人孤独地在痛苦里挣扎。

        “你怎么现在这么喜欢喝酒？”

        陈亦桥回过神来，看见沈莫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重新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只有手掌上的温度提醒着他刚刚发生的事。

        这并不是陈亦桥第一次碰沈莫的手，但他不记得从前心也像现在这么快。他的手就这么伸在那里，等到沈莫的手移开他也没敢动一下。

        “那个…”陈亦桥犹豫着还是决定在沈莫喝酒前开口。

        “啊？真的吗？难是我记错了？”陈亦桥有些诧异。

        “我去你的吧，拿小学春游的照片和初中学生证上的照片糊弄我也好意思说？”沈莫想起来就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等到陈亦桥吃得差不多了，沈莫也喝得差不多了，陈亦桥起准备去付钱，突然被沈莫一把拉住。

        “喂！”陈亦桥的脸有些红，“你之前要我的照片我都给你了。”

        她原本以为，就算自己不是他喜欢的人，至少也是重要的朋友，但此刻陈亦桥着她的眼泪，嘴里却说出这么残忍的话，让沈莫觉得十分讽刺。

        “哼，反正不给。”沈莫看着陈亦桥这幅吃瘪的样子，难得心情有些好。

        两人都这么想着对方。

        沈莫一直在吧嗒吧嗒掉眼泪，陈亦桥越越多，但他也不急，就这么动作轻柔地给她着眼泪，一张纸了就换一张纸接着。

        “喂…我可以给你我的照片，但你要好好保存。”

        沈莫只要了两瓶啤酒。

        两人来到路边的烧烤摊，十点多正是生意正好的时间，两人找了个相对安静的位置，陈亦桥问沈莫吃什么。

        “…好吧。”

        沈莫拉着陈亦桥快凑到桌子下面了，就像学生时代两人在高高的课本后面说小话一样。

        想到这她忍不住哭得更厉害了。

        “你给徐清落的照片，我也想要。”

        “干嘛。”

        陈亦桥低帮着沈莫眼泪，不知怎么回答，想了想还是说：“我的人生就是这样啊，没什么玩得特别好的朋友，也没什么很重要的人。”

        看着沈莫亮晶晶的眼睛，陈亦桥了嘴，这不禁让他想起梦里的沈莫好像也是这么在自己下看着他。

        “你晚上没吃饭？”沈莫嘟囔着问。

        “…啊？屁嘞，我才没哭过。”

        “神经病啊。”

        “你梦的吧。”沈莫没好气地说。

        之后烤串和啤酒上桌，两人又聊起别的话题，仿佛之前的不愉快从没发生过一样，他们就像两个心无芥的朋友一样在一起说笑玩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