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亦澄和林清屿坐在书桌前写着试卷，他们的肩膀靠得很近。周围空气漂浮着沐浴的椰香。

        运气好的话，恰好林清屿也倾心于她。

        如果自己不是林清屿的妹妹，就能在每周的升旗仪式上和旁的女同学一样盯视着林清屿的一举一动，私底下和她们讨论他鼻尖那颗痣长得多恰到好，多感勾人。

        想要林清屿一辈子是哥哥，守在自己边。

        无论她有多么多么喜欢林清屿，都无法将爱意直观地表达出来。

        虽懂徐薇今天爱这个、明天崇拜那个，追求新鲜的格，但李亦澄的确会羡慕，会吃醋，会泛酸。

        她便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他侧，牵他的手，亲他的侧脸。

        稍后，他看向李亦澄的眼睛，绷直了线。这样看了一会儿，角微勾，继续书写自己的卷子。

        林清屿将目光从他的试卷上移开，瞟了一眼李亦澄手指着的题目。

        李亦澄牵起他的手，放在自己上：“玩我。”

        也想要和他日日夜夜好，想要得到大家对这段感情的认可。

        他从来没有给别的女孩子补习过功课，在他心中，徐薇会不会是特别的那一个。

        外面的世界，不会允许有违背理的感情存在，像只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人人得以诛之。

        林清屿放下手中的笔，斜眼瞧她，明知故问：“玩什么？”

        眼眶忍不住发酸。

        也许，她能直白而热烈地将喜欢宣之于口。

        自打徐妈妈那天问林清屿是否愿意给徐薇补习时。

        当林爸笑林清屿对她过分爱时，她会感到甜蜜幸福，而不是担心被看穿。

        笔尖因在试卷上停留太久而洇开黑色墨点，林清屿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他们都还年轻。

        很长一段时间，李亦澄一个人放学回到家，眼前放着试卷，窗外是万家灯火，聆听着楼下小孩的嬉闹声，她总是频频回，看向门口的方向，期待林清屿快快回家。

        可就是因为他们是兄妹。

        “哥。”李亦澄故意夹起嗓子，地叫了一声。

        是，李亦澄贪心。

        大家说爱人总是贪心。

        像只生活在不见天日城堡里的血鬼，只能通过细节确定林清屿的心意，依附他提供的血过活。

        有大把的青春可以试错，可以用来挥霍，可以在彼此上浪费，甚至是以爱之名互相折磨。

        林清屿呢，他又在想什么。

        等待总是落空。

        当徐妈妈开出令他们兄妹都无法拒绝的价格后。

        她时不时偷瞄边林清屿的侧脸和手，心神浮动，呼没由来地紧张了起来。

        当面对周遂调笑说他们接吻声音大时，李亦澄也能大胆反驳：“我们真心相爱，这些事再正常不过了。”

        她没法不想象。

        李亦澄默默朝林清屿靠近，随意指了试卷上空白的题目：“哥，这题我不会。”

        在外人面前，他们不能有任何出格逾越的举动。

        李亦澄在记忆中搜寻，回忆自己有没有跟林清屿说过，他的手很好看，肤本来就很白，手更白。手指细长，着笔杆时，微微用力，骨节如竹节般分明，关节泛着粉色，青鼓起却不狰狞可怖，相反，还很感。

窗口开了三指的隙，夜风和楼下小孩玩耍的嬉闹声徐徐进屋内。

        李亦澄满脸堆笑，抓住林清屿劲瘦有力的手腕：“哥，陪我玩一会儿吧，试卷明天再写不行吗？”

        在徐薇宽敞豪华的卧室里，当林清屿和徐薇坐在同一张桌前，徐薇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