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伟双手抱，高大的影蜷成弱小无助的婴儿姿势防御，呜呜咽咽直哭，哭完又笑，结结巴巴地叫嚣：“我打，自己女儿，关你屁事，你他妈，哪来的野种？”

        不等她回答，周遂迅速转，又朝地上的李国伟狠狠踹了几脚：“你妈了个的，打女儿算什么本事，草你妈，你算是个男人吗？”

        果然，有些话，只能用来逞强时说一说。到关键时刻，面对来自亲生父亲的伤害，她只能无力地防御。

        像被人当浇了一盆沸水，火辣辣的疼痛，李国伟声嘶底里地吼叫：“小丫片子，你不是要钱吗？够不够？够不够？”

        后来，楼里亮起了灯，对面的邻居被激烈的打闹声引而来，闯进门，捞起地上的李国伟，问这是怎么回事啊。

        她掀起眼看他。

说完，李国伟走进卧室，还真拿了一个红本本摔到李亦澄。

        接着，一抹熟悉的影冲进屋内，直奔她而来。

        在不知第几次抽打落在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迫切的敲门声，李国伟着气去开门。

        李亦澄半睁着泪眼，看到李国伟被门外人一脚踹翻在地。

        周遂怒不可遏，又抬脚去踢他：“我过你妈。”

        而后，他指着李亦澄的鼻子唾口大骂：“你还是人吗，怎么当女儿的？还带人回来打你爸？有你们这样欺负人的吗？你爸还不够可怜吗？”

        周遂又去踹他，李亦澄回过神来，拉住周遂：“你别打了，求你了，别打他了，他有神病啊。”

        他问：“能起来吗？”

        而地上的李国伟反而愈发癫狂，大笑着说：“继续啊，快来打死我，我也求求你了，打死我吧，我正好不想活了，把我打死，拿赔偿款，给我女儿的大姨治病。”

        李亦澄抱防御，蜷起子，耳边响起临出发前，自己对徐薇说，「我还能傻傻地站在那里，等着被他打死不成。」

        屋内的女人听见嘶吼声，走出房间，只是斜靠在门边，冷眼看着李亦澄挨打。

        李亦澄上下牙关都在打颤，抱住周遂的胳膊，乞求：“你别打他了，求求你了。”

        他甚至脱掉了脚上的拖鞋，挥动手臂抽打李亦澄的：“我养的好闺女！胳膊肘天天往外拐，别人要死关你什么事？你怎么不去死？你妈死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这样还不解气，李国伟狠狠朝李亦澄掴了两巴掌，打得李亦澄脑袋一片混沌，耳边嗡嗡作响。

        两眸光交汇，男生密的长睫下是藏不住的阴鸷和狠戾，脸色铁青，完全找不到昔日上那子少年的张扬和松弛感。

        一声声的女儿，如同一把把利刃，准又深刻地扎进李亦澄的心。

        而李国伟还在持续点燃战火：“这是，哪来的野种，李亦澄，你他娘的，是不是被他过了，否则干嘛替你出？”

        周遂的脚印，印在父亲的红色衣上，他蜷缩成一团的影，深深地刺痛李亦澄每一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