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情就沉下去，情绪不高地把手机一关，自桌上咻地推到姜谷然那边。

        江嘉澍耷拉着眼去看自己和上一名的差距，是个不太美妙的数字。

        挨得有点近。

        “唉，等一下。”

        陈之明往门边看一眼，放低声音：“因为你是他姐姐，所以我想着应该告诉你……”

        “好，我今晚就可以赶出来。”

        世界恢复安静。

        活动室很快响起了均匀缓慢的呼声，姜谷然分神往左边一眼，少年把脸半埋在手臂里，密纤长的睫安静地阖着，一副睡熟了乖顺无害的样子。

        “他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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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谢谢你啊姜谷然同学。”

        江嘉澍没想到自己能睡着，虽然也就只是在半梦半醒间眯了十来分钟，但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昏昏沉沉的。

        所以他就让每一个来找他要联系方式的人帮忙助力。

        姜谷然只来得及看到江嘉澍出门的背影，也不说什么，继续和陈之明讨论剧本上还需要修改的地方。

        江嘉澍咔哒拿回自己的手机，言简意赅：“新书限购，很想要。”

        “感觉这样就可以了，那就辛苦你回去把终稿的文件发给我。”

        姜谷然抿出一个微笑，回去收拾桌上的东西，不过书包刚刚被江嘉澍拎走了，她只好抱着不多的材料想着出去找他。

        陈之明一愣，注意到她面前趴着的人，就点点，小心翼翼合上门，轻手轻脚地移动到她旁边。

        他出个电视剧里角经常有的犹豫不决的表情：“有件事我不知要不要告诉你……”

        右手边的位置没人了，他着太阳往旁边找了一眼，就看到姜谷然和陈之明坐在沙发上，手里着剧本，低声讨论着什么。

        面前，陈之明在低咳清嗓后终于不卖关子，把要说的话吐了出来：“我听说、听说啊，好像有人看见江嘉澍同学在校外和人打架，你知这件事吗？”

        不等人回答，他颇有些独断专行地埋往桌上一趴，眼一闭，手臂占去大半写字桌的面积，就这么尝试入睡。

        “怎么了？”

        陈之明叫住了她。

        姜谷然用铅笔在剧本的白边写：去那边说。

        “不是，是关于江嘉澍同学的。”

        姜谷然的手指准地落到右上角的黑叉上。

        “困了，睡一觉，你帮我看着。”

        江嘉澍默了两秒，把它抓回来到口袋里，又把旁边椅子上挂着的米白色书包提起来，冲沙发上的人随意说一句：“我去外边等你。”

        姜谷然很有耐心地点点。

        “……这是什么？”

        所以她赶紧对推门进来的人眨眼，手指抵在前了个噤声的动作。

        “没事，本来就是我的工作。”

        笔尖向一边已经空出来的沙发的位置虚虚一点。

        姜谷然放平手里抱着的书，防止铅笔落，看着他：“直接说吧，是关于我的事吗？”

        他单手拎着包往肩上一挎，打着哈欠推门出去了。

        他回，就看到被睡着前的自己推到左前方的手机孤零零地躺在银白色的写字桌上。

        过于喜感的花字在眼前炸开，伴随着一阵欢快激昂的音乐声，像街边店门口摆着热烈笑脸迎客的导购，不不顾地要扯着路过的每一个人进去看看。

        微分刘海落在脸侧，盖过耳朵，遮住了青白耳骨上的银光。

        不过她也不说什么，点“哦”一声，就当回应了。

        姜谷然不是很能理解他的脑回路，只觉得他的行为纯粹得罪人，估计每一个欢喜扫码的人看到刚刚那个界面都会觉得自己是被羞辱了。

        他掏出手机打字：［剧本修改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