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嘉澍抬手敲了敲门框，叫她：“姜谷然。”

        “我知，他永远只能是我的哥哥”

        这下轮到江嘉澍迷茫了：“我进去？”

        她怎么能忘了……

        像是听到脚步声，江嘉澍安静地抬眼，视线穿过大半盈着灰尘粒子的空寂房间，稳稳地落到她上。

        江池熠很快回复：［谢谢小谷。］

        姜谷然：［没事，哥哥，你今晚回家吃饭吗？］

眼适应后，转往门口走：“好，我上去。”

        电话嘟声挂断，手机摄像对准桌上的文件，姜谷然仔细地按下快门，确保字迹清晰，没有拍糊后发送过去。

        耳边，鼓包裹着的气泡在这一刻啪地破裂，这句问话清晰地被推涌到她面前。

        而后，他开口：“姐姐……”

        她站在书柜前翻着面前的一沓资料，正对电话那的人说着什么，被别到耳后的刘海并不是一丝不苟，而是略显凌乱地垂了些碎发在颊侧，被阳光打成泛着意的浅棕色。

        那本写到一半的日记，就摊开在闹钟的旁边。

        姜谷然很快地点，应该是又听到电话那在问什么，又把手机贴在耳边回复，没再和他说话。

        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她像是被抽走里所有的血一般手脚麻冷，脸色惨白站在原地。

        他没进去，又往左边找，终于在最里面江池熠的卧室里看到了穿着米白色家居服的人。

        “城投合作意向书……是这个吗？”

        他怀着疑惑的心情出门右转，最靠近楼梯口的卧室门大开着，里面空无一人，只有窗边米白书桌上的电子铃仍响得欢。

        从心底升腾上来的慌乱、局促、不安攥住了脆弱的咽，堵住了几挣脱而出的心。

        姜谷然叹气把刚刚翻乱的文件放好，没了电话那的吵闹和刚刚还震响的闹铃，一时间周围安静得有些落寞，耳边似乎还有阳光炙烤空气的碎响。

        心脏就是在这一刻闷钝沉重地一。

        她合上书柜门，百无聊赖地分神去想，应该是江嘉澍把她书桌上的闹钟关掉了。

        敞开的白色刷漆木门内，量修长的少年站在窗边的书桌前，挡住大半阳光，正垂着，视线落在指节按着的地方。

        “啊，不好意思，你去关了吧。”

        像是一把巨斧砍落上不堪一击的镜面，咔嚓零散的破碎声后，心脏如玻璃碎屑一样四分五裂散落一地。

        白纸黑字盖着红章的资料被抽出，姜谷然翻了一下，问：“那我现在送过来吗？”

        姜谷然为什么不关闹钟？

        “你的闹钟响了，好吵。”

        电话那原本一直在运作的机中途被人关掉了，现在只剩人声的细碎嘈杂，江池熠似乎是和边人低语了几句才回答：“不用这么麻烦，拍照就行。”

        出乎意料的称呼、问询探究的语气。

        被叫到名字的人视线从资料上移开，耳边的手机也被拿下，她带着迷茫的眼神望过来：“怎么了？”

        她看得清楚，骨节分明的冷白手指正按住被风得颤颤抖动的笔记本薄页，指尖蹭弄到的地方，是她在睡前写下的最后两行字。

        江嘉澍疼地醒过来时，耳边还响着一墙之隔的巨大电子闹钟声，那感觉像有人在他耳边猛敲锣鼓，强制唤醒他的神智。

        手指拨弄着文件，得到回答后一松，几张纸页弹回原位，在边角留下一折痕，姜谷然很快嗯了一声：“那我微信发你。”

        姜谷然不知自己是怎么竭力压抑着狂乱可怖的心走到卧室门口的。

        没有回复，看样子是真的很忙。

        “他在我目可及却又不可及的地方”

        “你喜欢的人，是我哥？”

        “对，就是这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