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抬高的声音，让郁李停下脚步，抬看向他。

        她有一张巧的脸，这是男人看见她时的第一印象，除此以外再无其他，但他现在也开始好奇，是不是有了一副好一些的，就算出现贪婪的神情也不会让人觉得厌烦？

        说到后面，声音渐小，不知是心虚还是因为其他。

        “这是十六楼，你们教室在十三楼对吧？”

        他有点无奈：“同学，你看人总是这么直勾勾吗？”

        静了两秒，郁李看他一眼，匆匆丢下一句：“我听力好。”

        “喂，算下来我们也见了十几次面了，我看你两眼不过分吧，而且这里光秃秃的，我就是发发呆。”

        看着一颗颗微仰着的黑色后脑勺，郁李手心里一层汗，紧张让她口干，咙也有些发紧，她从书包里拿出水杯，三两口喝完了一整瓶水。

        郁李耸肩：“有吗？”

        一层一层向上叠的楼梯成为几何式的背景，他其中，有些严肃。

        记不清是五岁还是六岁，是一段时候或者是一夜之间，她失去了味觉，但听觉能力却猛然增强，与此同时，她开始能闻到一种香味。

        “同学。”

        郁李皱眉：“对，怎么了？”

        接着快步走下楼梯，离开楼梯间后，郁李跑回了教室，她又迟到了，但老师什么也没说。

，手臂撑在栏杆边，望着白墙放空一般，郁李站在中间平台，比他低了半层，她了一口烟，又缓缓吐出，像是只为了吐出这团雾，隔着一点缥缈去打量他。

        可她什么也尝不出来。

        这是早上她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凉白开，吞咽下去的时候她只能感受到在腔中的涌动。

        他看着她，眼里依然带着善意，“你听见了铃声？可我好像没有。”

        “快结束了。”

        除了这两个字，他竟然找不到更好的词形容。

        男人笑了笑，转又看向那面白墙，和她闲聊：“补习班要上多久？”

        他此刻很松弛，但有一弦在，随时能让他如同一张拉满的弓，迸发出千钧之力。

        郁李也重新望向窗外：“二十天。”

        不同的水有不同的味，这是她从同学那里听来的，例如山泉，是发甜的。

        补习机构设立在办公大厦里，铃声怎么可能大到穿透三层楼板。

        香甜的气味，引诱着唾津的分，但她要忍耐，因为这种甜蜜气息同样来自人类，她不愿也不可能去变成一个食人魔，哪怕牙齿刺穿同类的肉时，每一口血与肉都香气四溢。

        郁李点了点，忽然她听见一阵铃声，忙掐了烟，往楼下跑：“铃声响了，我要上课了。”

        垂涎。

        男人似乎叹了一口气，看向她，或者说，她的眼睛。

        他的眼神里开始带有审视，郁李毕竟年少，有些不自在起来。

        她三步两步下台阶，辫子也跟着一甩一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