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看她二人这般亲密样子，忍不住抿了嘴笑。她现在旁边，将褚暨瞄了几眼，又将周玉瞄了几眼，末了噗嗤笑了，高兴说:“郎君跟我家娘子很有夫妻相。”

        褚暨说:“我只是来看你，你人在就好，有什么可准备的。”

        季芳说:“她说她认识我，本来想嫁给我，结果嫁给了我父亲。”

        季芳说:“是我父亲新纳的妾。”

        半个时辰之后，车在一片郊野之中停下了。晚风习习拂面，他那脑里就完全的清醒了，感觉自己又度过了浑浑噩噩的一天。

        阮裎:“谁？”

        杨氏两口子惶恐的将褚暨迎进门，不敢走前门，带他从旁边巷子进去，从侧门进院。周玉已经走到侧门来，看他目瞪口呆。

        思索了半个时辰，他驾了车原路返回，慢慢顺着河走。他不想回家去，忽然想去周玉家躺躺。

        周玉看他留了胡子，嫌他像个老家伙，此时见他没胡子，像个青年模样，又感觉怪羞人的，好像有人在嘲笑她，想要年轻丈夫似的。周玉走近过去，拉住他的手，一路拽着他往客室去。

        周玉捧了他的脸，两人目光对视了，她有些发傻，窃窃笑。

        这种感觉很不好，他时常觉得自己在虚度人生。可是你要让他去“有为”，他又不知该“为”什么，放眼望去，生活全是无聊无趣的东西，让他倦怠睁眼去瞧。可是有时候他又会感到恐慌。

        褚暨侧了，冲她戏谑笑:“娘子这神色，不认得我了？”

        阮家仆人扶着季芳出了门。他上了车，车夫要搀扶，他提鞭子赶走了了车夫，自己坐上了驾驶位。一阵凉风来，散了些许中的酒劲药劲，他驱着顺着奔驰起来，跑的飞快，跟疯了似的，行人见状连忙躲避。

        杨氏怕又像了上次季芳在这里，招来一屋子的人，赶紧去关闭了前后门，插上门栓，今日什么客都不待了，专门接待褚暨一个。厨房里饭本已经好了，突然来了贵客，又赶紧加菜，仆人在院子里杀鸡宰鹅，杨氏又让青林跑去溪上买了两尾新鲜鲤鱼。

        阮裎在床的另一，跟他同样的姿势，衣衫不整，袒腹。他二人都刚刚服了五石散，在街上疾走了一圈，回到屋里休息。

        阮裎侧了眼，挑眉眨眼笑:“是美人？”

        褚暨拉了周玉坐在自己上，搂了她腰笑:“你走了，我一个人在那里呆不住，又没事干，就说过来看看你，顺便看看你父母。”

        季芳抬胳膊肘推开他，丢了酒与琴，颠三倒四抬下床:“下次吧，我得回家去了，改天再来。”

        褚暨说:“带吧，你用着好使就成。”

        阮裎蛇一样的爬过来，爬到他上，抱住了他:“可怜，心肝，让我来安安你，要抱吗？”

        上次在那里躺的很舒服，他没什么多余想法，驱车往周玉家去了。

        季芳说:“我最近见到一个人。”

暨神色尴尬，手足无措――周玉虽然是嫁给了褚暨，可这杨氏两口子哪有资格给人充丈母娘，更想不到这人能来家里。

        小桃说:“长得就像一对儿。”

        褚暨笑了。

        褚暨:“夫妻相？”

        “很熟悉的人，好像在那里见过，可是我想不起来。”

        周玉坐在褚暨上，拉了他一掷樗蒲子。杨氏本来怕冷落了贵客，想去请几个认识人来作陪，褚暨说不必，周玉也拦着不让，杨氏只得罢，关起门来。

        周玉说:“这是我丫鬟，我想回去的时候把她带去伺候我。”

        阮裎笑了，因为他最近仿佛有些心事，也很少找自己玩了，阮裎以为他坠入了情网。

        周玉坐在他怀里，红着脸儿又羞又喜，隐约有种嫁了个优秀男人，还被对方疼爱的自豪感。

        阮裎无声大笑起来，笑的口起伏，半边都在颤抖。

        周家这边是热闹的很，那季芳在他好友阮裎家中床上饮酒。

        膝上隔着一把五弦琴，他手握着酒，歪着，背抵在矮案上，脸色通红，目光迷离地放空。他已经很久没有饮一口酒，手中的琴也很久没有拨出一声琴音了。

        周玉抬了小拳捶了他口，撒说:“那你也不提前让人说一声，说来就来，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阮裎不拦也不送，继续喝自己的:“慢着些，别撞到门槛上了。”

        褚暨进了门，小桃连忙让出坐席。屋里干净的，褚暨直接在青席上坐了，盘了双。他穿了白色的袍子，衣服宽大，袖子飘垂，只是坐在那，整个屋子就都亮堂起来。平时在那家里，周玉也没有感觉他有出色，只有在这普通人家里，才突然能感觉出那种光芒盈室，玉树耀庭的震撼。

        周玉尴尬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