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欣然叹口气：“把徐昀扔给我了？”

        “上周你还不是这套说辞呢。”杨主任搞不懂。

        最后轮到他：

        真够绕的，哎。

        成欣然在那间熟悉的诊室门口足了心理建设，结果进到诊室后，却发现杨主任边换了个人。

        杨主任背着电脑包走进来：“干嘛呢，人家小陈医生说了好几回不找对象，你在那见插针搞什么小动作？”

        尖锐疣，淋菌炎，梅毒一期近二期，一个都逃不掉。

        比如现在，累死累活拍出来的片子没钱后期，遇到个巨抠的制片人不肯加预算。她只能四接活儿，拍拍广告，B组导演，给上艺考的孩子补补习。

        只是保不准要再见到那个人，她心里堵堵的闷。

        护士长转了个话题：“你妈最近怎么样？”

        换上自己平时习惯的无帽卫衣和牛仔，往办公室一坐，神情间居然透出尚未被临床摧残的学生气。

        这个“啊”字就很髓，充满着对陈勉的同情与鄙视。护士长眼神上下端详陈勉，心里在盘算他是gay的可能。

        刚替一个准备陪老婆生孩子的同事值完夜班，一夜平静。他不仅睡了个好觉，还得闲在值班室里冲了个澡。

        。陈勉暗自腹诽，真是好样的，玩儿的花的到底是谁啊。

        这个周四对陈勉来说是新的开始。

        这点理成欣然懂。

        护士长满脸笑意：“陈医生要是选咱们科就好了，这么帅的脸往科室里一摆，那些小年轻干活的积极都高了。”

了学艺术的那种松弛感。

        “我也还行。”

        其实自从高二她休学之后，就换了号，再没跟以前的同学联络过。

        误解是肯定被误解了。

        坐在工作台前，她在微信联系人的列表里刷来刷去，除去Ethen，没有丁点儿跟中学时代有关的踪影。

        此时，某位被陈勉认为玩儿的花的怨种，一整天都在给要艺考的高中生卖力辅导，到了下午，又卡着点匆匆往三院赶。

        陈勉扯了个干瘪的笑，深刻怀疑这是护士长扔的糖衣炮弹。

        “主任，”陈勉说：“我可没说不找，要是有合适的也可以认识。”

        “扩不出去”搁外这种科室又是另外一套理解，屋里几个外科医生都被逗笑。

        陈勉着森海尔，里放着激烈的电子音乐，手指打着病程，噼里啪啦，很起劲儿。

        他已经知护士长又想打听什么。

        陈勉摘了耳机：“您说？”

        “实在没办法，圈子太小了，”他笑：“扩不出去。”

        陆惟妙哀求个不停：“救救我！千万不能让他一个人去医院，医院人多嘴杂，他万一说漏嘴，你姐妹我就完啦！”

        两天后，陆惟妙又打电话给她，说她家男演员听到消息后整个人都裂开了，吓得连夜坐飞机去别的城市检查。

        “比我妈还好。”

        “你爸呢？”

        陈勉看着杨主任，突然想起另一茬事，手指作鼠标，登进系统提前查了检验结果。

        所以她也没有陈勉的任何联络方式。

        成欣然忙到现在没吃晚饭，厨房里有前一天叶棠从酒局里打包回来的姜母鸭，她回了回锅，给那俩人留了一份，剩下的自己端回屋解决掉。

        松弛感靠钱来堆，没钱的时候就只剩下紧迫感。

        陈勉已经不在那了。

        “.....啊？”

        再三拜托她，一定要抓着徐昀去医院取结果治疗。

        “那你呢？”

        还没录完一份，外的护士长就凑过来：“陈医生。”

        算了，成欣然对自己说，都过去了，那么多年没联络，也没有怎么样。

        “好。”

        甚至，不得不出卖自己，冒充男演员的小夫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