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多尔不想问她，当他变老变丑她是否还会喜欢他。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他犯不着自取其辱。这个问题，别说是他来问，就算是弗雷德里希，他相信结果也不会改变。

        只是他心中的忧虑和压力又多了一重。年岁的增长是一种客观规律，没有人能避免，他可能需要更多的运动，更加节制的饮食才能让外型保持在一个她能够接受的水平。

        如今前线波涛汹涌，暗涌动，再留在这个职位上，可能意味着长年累月都无法回到柏林，当然，这也意味着难得的机会，他也可以以此建立更多的功勋，可这并非他现阶段的追求。

        她一脸纠结地问他：“费多尔，你家有秃的传统吗？”

        他知她在想什么。

        他说：“现在，让我们先把这件事完成。”

        她脸上的惊吓显然取悦到了他。

        安娜惊吓：“啊？我不想见你的家族长辈！”她没德没三观没底线，搞俩亲兄弟，她是真的怕这群人出来戳死她。

        他需要留下更多时间给她，申请调到后方的参谋，也正是为了这一点。

        安娜翻了个白眼。

        弗雷德里希：说双标谁是双标，说恋爱脑谁是恋爱脑。

        他回答她：“或许，你可以去看看赛克特的长辈们，他们的肖像画都保存得很好。”

        他埋在她内的官狠狠向她的深一戳，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低。

        看见她思索，费多尔觉得有趣，无论她什么他都觉得有意思极了，忍不住动了动，在她内乱搅一通，被她狠狠瞪了一眼。

        他低下，抵着她的前额，冰蓝色的眼睛里藏着细碎的笑意，“你放心，就算被惩罚，我也会先你遭受惩罚。”

        他把她抱了起来，安娜惊呼一声，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了他上。

        他失去的快乐已经足够多，他不甘心放弃和她在一起的生活。

        男人出了愉快的笑意。

        安娜薅了薅他的金发，若有所思。

        一个好色又胆小的女人。

他喜欢的东方女孩格并不蓄，张扬热烈得有点过分，倒是更像梵高的向日葵。

        “秃的男人很丑。”她想起了瓦尔特那个恶心的家伙。话说回来，德国男人四十岁以后，很多都会有秃危机。

        比起她的凌乱不堪，他此刻虽然还有汹涌的情，但他的思维却是无比清晰的。他们之间固然矛盾重重，但他相信，只要给他时间，他能慢慢梳理这些事情，他会一点点蚕食她的生活，至少能在她心里留下一个难以取代的位置。

        她就是一个好色的女人，这点毋庸置疑。

        他的女孩听见他的话，也想把手放在他的上，但因为他高太高，她摸起来的姿势有点吃力，费多尔贴心地为她低下了颅。

        难吃的食物和秃危机，在德国和大英都是一样的世纪难题。

        ――

        她就像是那海里的鱼儿，心思多变，去广阔，稍有疏忽，就不见了。

        费多尔冷着脸，“你希望什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