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更加发懵。

        “去死去死去死！”

问他这是什么地方，费多尔回答了一个复杂的地名，她想了想，或许是某个村子吧，她不确定。

        男人脸上带着微妙的笑意，“西班牙斗牛都会如此安排。”说完后立刻跑了，只剩安娜一人独自面对那牛，他则远远观望。

        车子又开了一段时间，停在了一农田旁边，费多尔开了门，走进田埂里，不知和农夫进行了什么沟通，而后又朝车子走来，是把安娜从车上拽了下来。

        是一条红色的围巾，是她丢失的那条，也不知怎么落入了他手中。

        安娜第一次在一个老男人上看到了一种“少年感”，真是见鬼了！她打了个哆嗦，摇了摇，立刻把这种可怕的念从脑海里甩出去。

        费多尔躲过她的袭击，抓起了她的手在田间奔跑，躲过那牛的追击，“你和全世界最垃圾的男人上过床。”他顿了顿，直接诛心，“还是你率先主动。”

        她把另一只鞋给摘了下来，用力往费多尔的方向一丢，大骂：“有病！”

        费多尔抓紧了她的手，拉着她在宽阔的田埂里奔跑。

        他一本正经地说：“你说过，你的状态足以打死一牛，我只是满足你的愿望而已。”

        安娜十分恼怒，跟在他后咒骂他。

        安娜茫然地站了一会儿，脸上带着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在这的表情。

        他感觉有风从他的脸上拂过，空气中是夏天特有的温干净的气息。他过往的人生从未有过这种验，拉着心爱的姑娘奔跑在无人的旷野里，腔里的鼓噪不知是因为运动，还是因为她。

        但此刻，这条围巾正不合时宜挂在她的脖颈上。

        安娜不愿意回想这一天到底是怎么度过的，总之她很狼狈，鞋子都丢了一只，发散乱像个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婆子，脸上还有泥巴，裙子还被枯枝败叶给扯破了。

        他朝她扬眉，然后跑到她面前，趁着她不注意，立刻抓住了她的手，把她抱在怀里，防止她有所行动。

        牛牛朝她打了一个嚏，非常响亮，把鼻涕和口水都到了她脸上。

        费多尔停了下来，把安娜往前方一推，“这牛现在是你的。”

        他接过了她的鞋子，看着她燃烧着怒火的眼眸，因为怒气而越发生动鲜活的面容，忽而一笑。

        安娜心怒火熊熊燃起：“费多尔，你有病吧！”

        他的眼中闪烁着雀跃的神光。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从车上拿出一个东西，又朝她匆匆跑来，在她的脖颈上。

        安娜抓起一把土往他脸上丢，“你真是全世界最垃圾的男人！”

        安娜懵了一阵，看见牛跑过来，只好就跑，和牛玩你追我赶的游戏，整个人都不好了，她脑子气到发懵，把这牛往他的方向引来，嘴里破口大骂：“费多尔，你有病就去治！”

        她如梦初醒，左顾右盼东张西望，看见费多尔已经躲到了一边，现在只剩她和这牛对峙。

        他说：“陈安娜，我们都有病。”

        男人出了微笑，高声喊了一句：“如你所愿，让你打死一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