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在看着他，也是在看着费多尔。

        弗雷德里希撑起子，湛蓝色的眼睛盯着她。

        “弗雷德里希，战争过后，我还能看见一个完整的你吗？不是一个灵魂破碎的弗雷德里希，你知，我希望你们幸福，唯有健全的灵魂才能赋予一个人幸福。”

        他本是最阴暗最卑劣的生物，偶尔从深渊里爬出来，看见了晴朗的春日，看见了百花盛开，他当然不愿意再回到那个见鬼的地方。他怎么忍心让春之女神沾染半点不堪？

        他也伸出手，抚摸她的眉眼，鼻尖，忽而微微一笑，一扫阴翳，恍若夏日的天空那般清朗明媚。

        他重重捣了不知多少次，突然抱紧了她，抵着她的子口出来。

        “不要想太多，尽情享受好吗？”他半睁着眼睛，语气充满了诱惑，忽而发出一声感的低，“哦，安娜，我在你的里，舒服极了，我相信你也是……”

”

        他甚至还要求她：“安娜，把抱起来，我可以更加深入。”

        “我与魔鬼交易，但我的灵魂始终属于你，战争过后，我将归还你一个完整的、健全的弗雷德里希，请勿忧心。”

        弗雷德里希难得看见她一副乖巧顺从的模样，那些狂暴的念隐隐有所松动，有些心，但是下一刻，又被他立刻狠狠抛开。

        “安娜，这是我的战争。”也是他从美国回到这里的代价之一。

        他忽而笑了一下，喃喃自语：“哈，或许，这也可以成为计划的一分……”

        “我也无法想象失去你们的世界。”她说，“弗雷德里希，为了救我，你付出了什么代价？”

        安娜深深地看着他，“你知，战败者的结局，纳粹必将走向灭亡，那些灭绝人的罪行也必将遭受审判。”

        他简直一刻也不能忍受和她分开，一刻也不能放任她脱离自己的视线，他脑海中那些狂暴的、可怕的、阴暗的、卑劣的念会将他尽数淹没。

        安娜察觉到一种不安，于是非常乖巧地把抱起来，把最柔弱的地方展现给他，任由他行动。

        弗雷德里希握着她的手，深深望着她的眼。

        “你撒谎，你为什么不肯说出费多尔？这是属于他的战争，他有更多办法保全自己，你不应该把这场战争强加给自己。安娜，我们无法想象失去你的世界，一刻也不能想。”

        “是的，我知，安娜，我都知，我不会让自己沦为战后的牺牲品。”

        “安娜，我的安娜，你为什么要如此折磨我？”

        安娜抚摸他英俊的脸庞，指尖过他的眉峰、鼻尖，目光温柔而缱绻。

        他与她十指相扣，再度重重捣入她的。

        他多想把她锁在边，让她只为他们驻足，免去外界那些可怕的灾难。

        她是在问他，也是在问费多尔。

        他突然埋在她的颈窝哭泣，就像迷失的小孩那般绝望无助。

        安娜抬起手，抚摸他的金发，用汉语说：“因为我相信，你是一个盖世英雄，你将驾着七彩祥云，带我脱离苦海。”

        在梦里，他们是如此想握紧彼此的手，却发现他们都被困在一列火车上，他们向着相反的方向疾驰，没有人能改变这点。

        他今天的任务就是坏她，没有任何商量，就算她用那种漉漉的、可怜兮兮的目光看着他，也不能改变这点。

        这也不能改变他的想法，他就是要坏她，把她按在床上，到她浑疲力尽，无法下床，无法离开他的边。

        不得不承认，她很想他，很想很想。她在暗无天日的监狱里，只觉得时间是一种如此难熬的东西，那些纷乱复杂的梦境，充斥着令人绝望的告别和心酸。

        她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

        安娜被他半哄半诱，被他拖入沉沉的望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