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它将风靡全球。”

        安娜恼羞成怒：“你不要太过分！”

        他打断了她的话：“无论在什么时候，我们都会相遇，我们必然爱上你。弗雷德里希用基因解释，而我更相信宿命。”

        她抚摸他的眉眼。

        她说：“哪怕是无法再引你们，哪怕是我们不再相爱，我依然希望你们能生活在更美好的世界，不必被时代裹挟着前行，一些违背意愿的事情，我知这是怎样一个痛苦的过程。”

        费多尔被称作“蛮族”，并未生气，继续问她：“柏拉图的哲学思想有哪些？”

        费多尔挑了挑眉，“罗帝国是在什么时候覆灭？”

        在她未曾察觉的时刻，他发出了一声深沉的叹息。

        费多尔笑得很愉悦。

        在遇上他以前，她从未设想会和一个高级军官坠入爱河，这本是无法实现的事情，他多么像一个突然出现在她生命里的童话，就像一个贵族骑士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告诉一个普通女孩，她是他永远效忠的公主。

        “你很好，再也没有比你更好的人。在你的世界，没有我们也会有其他人。”费多尔抱紧了她，用英语轻声咏叹：“也许世界上也有五千朵和你一模一样的花，但只有你是我独一无二的玫瑰。”

        费多尔：“……也不是这个。”

        费多尔脸色一黑，瞪着她，显然想到了战场上极为伤心的事。

        安娜纠结，“……古欧洲的历史是我的知识盲区，有点难，换一个。”

        “去年已在美国出版，目前欧洲还未出版，我通过弗雷德里希得知这个故事。”费多尔叹了一声，“多么美丽的故事，可惜欧洲在打仗，满目疮痍，否则将有更多人看见这个故事。”

        那么，他们呢？

        多么奇妙啊，他们隔着千山万水，隔着千万种不同，隔着厚重的岁月的尘埃，在相爱。

        哪怕参与战争并不是他们本意，他们也要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

        对于德军而言，意大利的所作所为何止是反复横，这群人简直就是盟军派来的卧底。德军之所以溃败得如此之迅速，费多尔的工作之所以越发艰难，这位“盟友”在其中的贡献不可谓不大。

        “春秋还是战国？仁和礼，有哪些解释？”

        费多尔突然用汉语问她：“孔子活动于什么时代？他的思想主张有哪些？”

        这一刻，她的过去、现在和未来仿佛交织在了一起。

        安娜愣了愣，她觉得这句话很熟悉，翻译成中文后才知熟悉的地方在哪里。

        费多尔：“……不是这个。”

        “《论意大利反复横的艺术技巧》。”她突然乐不可支，在他怀里拱了拱，“费多尔，如果你们感觉负重前行，一定是有人在替你们岁月静好。”

        战争过后，为德国军人，他面临的是一个四分五裂的国家，以及国际法庭的审判和裁决，他有可能面临严厉的指控和惩罚。至于弗雷德里希……战后他面临的麻烦应该更大。

        “《小王子》已经被创作出来了吗？”她突然感到很奇妙，有些东西就像是跨越了时间，以一种新的形式出现在她面前。

        看见费多尔意味深长的目光，安娜气不打一出来，叉着腰说：“我知，罗帝国的覆灭，责任全在日耳曼蛮族！”

        “《母猪的产后护理》。”

        他捧着她的脑袋，一脸严肃。

        “费多尔，我多想与你们在和平年代相遇。”她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我们的爱情诞生于一个极端的时代，我知，如果是在和平年代，我们可能不会有爱情……”

        他摸了摸她的脑袋，“哦，陈安娜，你的历史老师一定很痛。”

        “陈安娜，你的脑子果然没有经过知识的污染。”

        这些事件和人物对于她来说，是遥不可及的历史。

        安娜：“你不要欺负人！我可是一个中国人！”

        安娜摇一笑，“我知你们喜欢什么，又是为何喜欢我，和平年代，我这样的女孩子有很多，过着普通的生活，拥有普通的快乐，我并不特别……”

        “《如何理仇人的骨灰》。”

        费多尔问她：“你还读过什么书？”

        会不会也是历史的一分？

        安娜眼珠子一转，她很自信：“春秋战国！仁和礼！”

        安娜拍掉他的手，怒视着他，“胡说八！我是经过十二年义务教育的内卷之王！”

战场的战争结束了，背后的硝烟也远未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