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把手指放在他上，有些生气。

        安娜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安娜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她的声音止不住颤抖，“通敌？”

        看见安娜脸上的悲伤之色，考虑到这位女士和费多尔的关系，副官又安：“女士，请勿忧心，冯・赛克特不可能出这种事，长官对德意志的忠诚毋庸置疑，盖世太保那群疯狗已经丧心病狂，他们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费多尔，你不能有事，我不允许……”她把他推开，有些执拗地说，“你记住，如果你不告而别，我会讨厌你一辈子！我不会原谅你！”

        安娜有些惊讶：“我生病了吗？”

        费多尔挑眉一笑，“哦，我记得有人说过，如果我死了，她会很快把我忘记，并抛弃弗雷德里希……”

        “不许说这种话，你不会有事。”

        她感觉自己的腔在震动，心如擂，那种带着期盼的紧张已经密密麻麻填满她的心脏。

        在她睡着的时候，有人掀开窗帘，只希望她能看见这难得的日出。

        “笨陈医生，你生病了，不知吗？”

        费多尔抱着她，下巴搁在她的发上，享受清晨的温存。

        “以什么罪名？”

        她扑到他的怀里，“你为什么要骂我笨？我不是笨。”

        副官也点了点，“是的，这太荒谬了。”

        她突然喊了一声：“你在吗？”

        “通敌。”

        那个人爱她至深，甚至甘愿为了她多次以涉险，为她千千万万遍，她该如何回应这份深沉热烈的爱，又该如何消遣这数不尽的悲伤？

        太爷爷的成功逃离固然是一件好事，但她无法接受费多尔因此陷入危险，那将是她一辈子的噩梦。

        安娜了鼻子，突然感到很委屈。

        这算是什么黑色幽默，她居然让一个德国军官背叛了忠诚于德意志的誓言，陷入“通敌”的泥潭。

        她看见了他的影，出现在微光里，他的金发比晨光更加耀眼夺目，冰蓝色的眼睛如同化了的冰湖，极为动人。

        她感觉什么都提不起劲，只有一个念，如果费多尔出了什么事，她的快乐就不会再有了。

        她浑浑噩噩了好几天，院长忧心她的情况，还特地给她安排了假期。

        他把咖啡放在床柜上，探了探她的额，出一丝微笑，“退烧了。”

        她屏住呼，等待似乎有一世纪那么漫长。

        “丹尼尔・威利斯已经告诉你，不要担心，我也说过我有很多自保的手段，你为什么还如此忧虑？你显然没有照顾好自己。”

        “有人看见他夜间出城，被盖世太保怀疑秘密带走了一个俄国的探子。”

        她的脑袋被人轻轻敲了一下。

        这是一个朦胧的早晨，事实上，她早已分不清白天黑夜，只是在煎熬中度日。从梦中惊醒，才发现久违的阳光挥洒进来，让屋里的一切都染上了金黄的色泽。

在接受审查。”

        “安娜，收到你的爱意，我很高兴，但在此之前，我希望你首先照顾好自己。”他捧住她的脸，“你瘦了很多，我很担心。”

        安娜：“这太荒谬了！”什么叫冰火两重天，她总算是会到了。

        她呆愣了片刻，突然产生一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