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漱完毕，正要准备入睡，那个人又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安娜看了他片刻，忽而一笑，“亲爱的，你多虑了。”

        他换了一批女佣。

        安娜立刻打断了他，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整个人都在气得发抖。

        她没有办法理解他的神世界，就像他没办法理解普通人的情感，在他的观念里，敌人是必须被消灭的，看上的东西是可以掠夺的。

        他说：“你对那些佣人的事情感到不满？”

        男人坐在她旁边。

        “够了！”

        她需要的，就是安分守己，完成“情妇”这个特殊任务。

        她意识到，对这样一个人的言论产生怒意是一件没有必要的事。

        安娜陷入了沉默。

        安娜抚摸他的脸庞，眼神迷离，“亲爱的，我羡慕你，一个有能力的人总是会让自己过得舒心，很显然你到了这点。”

        安娜给他倒了一杯茶，尽职尽责好一个情妇的工作，当然，她得很糟糕，也很敷衍，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倒茶机，全然没有那种男男女女之间说还休的拉扯感。

        安娜突然意识到什么。

        “是的，从这点上而言，我和你有共同语言，宁愿让整个世界发疯，也绝不可能让自己受到半点不公。”

        “哦？”

        他穿睡衣，显然是打算睡在她这里。

        无论是什么人，在他眼中都可以变成工，稍微有点不趁手就可以考虑替换掉。

        他着她的下巴，望进她的眼睛，“那就是对我不满。”

        男人思索片刻，说：“你确实在践行这点。”他微微一笑，“当然，只是浮于表面，你永远无法理解什么是真正的利己主义。”

        和他同一个空间的时候，她不太想躺在床上，这样的姿势会给她一种不安全感。

        “是吗？”

        安娜没什么意见，她的想法也不重要。

        安娜沉默着吃完了这顿晚餐。

        她随口调侃：“这里的女佣和皇里的一样多。”

        “我数过了，加起来一共是十个人。”

        “五个人，很合适。”

        她走到沙发上，给自己沏了一壶茶，拿着一本书消磨时间。

        “哦，这就难以忍受？”赫尔曼挑眉一笑，慢条斯理说，“让我教你什么是真正的利己主义者。真正的利己，是为了前途和愚蠢懦弱的母亲出切割，对父亲的情人以及他的私生子关怀备至，等到他们渐渐老去，把他们送到养老院自生自灭，并将那个私生子送上战场当炮灰，送他们一家三口去见上帝。”

        安娜感到莫名其妙，“并没有，我和她们毫无感情，她们对我来说只是一群陌生人。说雇主的坏话还被发现，这绝对是一种愚蠢的行为。”

        男人凑到她面前，嘴角泛起冰冷的笑，眼中的恶意毫不掩饰，“安娜，你太过贪心，想要的东西太多，什么都不肯放手，以至于让自己一步步陷入泥潭。你的房东，你的老师，你的朋友……他们应该接受自己的命运，就像羚羊接受被吃掉的命运……”

        唯一的解释是，今天那批日耳曼女佣背后的议论被他知了，所以他换成了一批吉普赛人。

注意到女佣好像都是新面孔，肤色比较深，并不是白天见到的日耳曼人，可能是吉普赛人吧。

        “不要对我撒谎，你的眼睛告诉我真实答案。”

        “五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