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动物，所谓斗争一切的人生也只是沧海一粟里最为虚无缥缈的存在，人永远无法影响任何人，能顾好自己，确定一生中有几个决定能为自己而，便是一件极为了不起的事。

        “对啊......”，虞洐惯常扬起笑，蜷起的指尖稍凝滞两秒，等反应过来时尾音拖长，捎起微妙的促狭，于是顺着这种语气继续，“实在是......腰酸背痛，十分不好受。”

        “......早好。”

        他勾起，一边整理自己坐了一夜而产生皱痕的衣角，一边同白臻榆打了个招呼。

        所以他静静地坐在一边，即使困意使得眼如千斤重，重重地下压，但他只目光对准床上睡得正酣的人，眸色时而聚焦时而发散，到来，他没有纠结为什么白臻榆睡在他床上，也没有想过将对方喊醒，只目不转睛地盯向对方，使得脑海里盘旋不变的成为“白臻榆”三字，再也没有其他修饰，亦没有任何定义。

        第8章  修罗场

        矛盾本就是人神世界里永恒存在的物质，或者更为确切地说，因矛盾而生的内耗恒定不变，在各个进程里演化为不同的痛苦，而也不过痛苦而已。

        虞洐起靠近，却不自知地走进光里，晨曦好似找准落点般落到他上，合着言语，白臻榆竟也觉察出些许意。

        虞洐莫名有些想笑。

        从“虞洐昨晚回来了”的震惊里略微抽离出来，白臻榆瞧见对方眼底浅浅的乌青，还有明显有红血丝的眼球，犹豫片刻后问，还带有些不易觉察的歉疚。

        白臻榆怔愣片刻后回复了他言简意赅的两字，虞洐挑了挑眉，觉着白臻榆果然还是睡着了可爱，这人怎么一睁眼就是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虞洐眼尾携起讥诮，为自己方才片刻的失神，也为内心深某些表里不一的特质。

        “所以，作为弥补，能请白教授为我个早餐么？”

        “早上好。”

        两相对视，他看出白臻榆眼中的不知所措，暗笑着想，这人怎么这么不经逗，于是话语在边转了个弯。

        “白老师，还不去吃饭么？”

        “......你坐了一晚上么？”

        白臻榆刚刚修改完教案，长时间对着电脑的眼睛发干，他眨眼时感觉略微酸涩，阖眸休息了会。

        然后他见证第一缕晨曦从合闭的窗帘隙溜进来，眉睫眨了眨，试图缓和干涩的眼球，下一秒，便瞧见白臻榆略微震惊的神色。

        虞洐信奉这样的话，所以他一直践行及时享乐的原则，但原则之下，到底是对某些事务的妥协还是真的随兴所至，又是另外一回事。

        这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