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让白臻榆就这么离开。

        是所有念想的伊始。

        他每次看向虞洐时，大概都是在看自己回忆里的影子。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脆响与姗姗来迟的侍应生的歉声混在一起，在姚景皱起眉，尹琦站在他侧的那瞬间，虞洐终于看见白臻榆面向他。

        少年影站在墙边，拳脚带起的风声消弭于他耳畔，他吃力地保持住最后一丝清醒，想要牢牢记住的模样，是所有念想的伊始。

        “你有事么？”，即使视线刻意地压低，余光却仍能扫到裙摆那抹艳色，白臻榆固执地不愿抬眸，他扯了扯角，“可实在对不起，我今天与好友有约，没什么时间。”

        恍然间，他发觉，虞洐与旧日里那抹剪影并未重合，也许也从未重合过，只是他一厢情愿而已，从来都是他一厢情愿而已。

        所以，他本不该对面前的虞洐有任何不实际的期待。

        无所谓地笑了笑，白臻榆掀起眉睫，他目光落在沉着脸色的虞洐上，莫名觉着陌生。

        尹琦瞥了眼保持沉默并不接话的虞洐，轻轻叹了口气，上前半步朝白臻榆打招呼。

        侍应生所说“尹琦小姐与虞洐先生情侣包场”以及“您的预约仍然作效，只是要换个地方，不好意思。”，清楚且彻底。

        就是如此，他可以这样说服自己。

        于是站在白臻榆侧的人自动被他忽略，其实他也不知自己到底想干什么，只是在看到对方的那瞬，失秩的东西都回到那应有的轨，而他置于原野，得以呼，得以感觉到自我的存在。

        所以，如果当时出现在他眼前的不是虞洐，而是置于同样的场景里的任何一位，他都能交付这么些年的想念。

        但偏偏就是虞洐。

        “虞洐......”

        白臻榆眉宇间是他从未见过的、深深的倦怠，即使喊着他的名字，那双好看的眼眸却并不望向他，随着低哑的尾音一齐坠下，仿若在他心口打下一计重锤，虞洐咬着牙。

        “你好。”

        他难堪地蜷起指尖，角却上扬。

去了问候的消息，指尖无法决定的电话，出现在他眼前。

        酸涩从心口间漫出来，他死死压抑着，不让细枝末节反驳。

        他听到了的。

        时间飞逝，岁月久远，他没有很好的运气，与对方隔了很久才再次遇见。所有过往的痕迹在对方上被冲刷得干净，他在意的、想面打个招呼、妄图好好谢的“虞洐”，早就消失不见了......

        是这样吧......只是碰巧，没有任何特别，对吧？

        可能喜欢与爱从至尾都是廉价的东西，给谁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