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天来看，他果真是失败得一塌涂地啊......

        他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无所不能，而目前所有的事情反倒正像证明了一件事，因为他的不值得，所以所有的事情都不会让他如愿......

        虞洐算一个，他热爱且为之奋斗的事业算是另一个。

        他现在的确疲力尽，胃腹间的疼痛仍旧灼灼，他佝偻着背拦下一辆车，说完地名，就枕着窗，面色灰白地抿紧。

        他不觉得自己了什么错事，反倒是想自己得不错，不然白臻榆还要继续论文造假，这样师德有亏的人，怎么还能这样招摇撞骗下去？

        放弃这些，不是放弃重担，这些东西赋予他意义，让他认认真真地求着些什么，有一份惦念，可抽离出去、决定放下的那一刻，就仿佛是自己里最重要的一团血肉被剥离了，让人再度感受到命运的沉重，沉重得他几乎要吐出血来却负担不起。

        事情于是演化成现在这样，白钧甚至为他提供了白臻榆论文造假的证据。

        何止四字“心灰意冷”。

氏和项目组的搭线会，结果一来二去就和白钧有了联系。

        白臻榆拿起大衣，就这么直接裹着里面单薄的病号服，从医院出来。

        然后再一一给自己的学生们歉，除却一句“我是清白的”，也不剩别的什么。

        被快速闪过的景色晃得疼，白臻榆阖闭上眼睛，既然无论他什么对结果都没有影响的话——

        低给虞老爷子发去消息，语言简洁——“我会和虞洐离婚。”

        从关系还说得过去的同事那里得知接替他的人是李楠，白臻榆对所有人基本是“君子之交淡如水”，点点打招呼就算是认识了，陡然提及这个名字，白臻榆一瞬间却没想起来是谁。

        无论付出了什么，期待多久，就算妥协了，认输了，还是会一无所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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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事，他只能自己去讨要公，他比谁都清楚，所以没办法，无论怎么疲惫，想这样死过去也未尝不可，这些破事他都不愿再，可他一生中真正在意的实在太少。

        李楠摸出烟来，更加觉得心安理得。

        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尝试着弯曲手指，才发觉关节被冻了，他轻轻呵出口气，手捧着一团白雾，瞳色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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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研实力过的教授，他大多交过几句，不至于没有印象，他对自己所研究的东西有判定，绝对不是不入之辈能解决了，如果这样草率决定，也是对他那些学生不负责任。